林雨生的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，投我心湖，激起的不再是漣漪，而是滔天巨浪。黑三代？西北省坦城第一家族林家？比白因家還厲害？五個兒子？拿下一座城市做投名狀？當家主？其他人必須死？
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，砸得我耳嗡嗡作響，腦子裡一片混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和我一起打架、一起逃課、一起在安溪鎮橘子被狗攆、一起在北城三中立威、一起在太山的寒夜裡埋下一個人的兄弟。他的臉在昏暗的燈下有些模糊，眼神卻異常清晰，不再是平時那種或慵懶、或狠厲、或戲謔的樣子，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、混合著坦誠、疲憊和某種宿命般沉重的東西。
“你……”我張了張，發現嚨幹得厲害，“你他媽……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一首就是。”林雨生扯了扯角，那笑容有點苦，又有點釋然，“家裡安排的。西北太遠，也太顯眼。選來選去，選了北城。這裡夠，機會多，離家裡也夠遠，方便做事，也方便……藏。”
我靠坐在床上，覺床板都變得不真實了。一首以來，我都以為林雨生和我一樣，是那種父母常年不在家、自己瞎混、有點本事、不甘被欺負所以抱團取暖的問題年。頂多，他家可能比我更有錢點。我從未想過，他背後站著那樣一個龐然大，揹負著那樣殘酷的家族使命。
他第一次這麼正式地我“玄子”，而不是平時嬉皮笑臉的“玄子”或“吳玄”。
“你是我兄弟。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在安溪鎮是，在這裡也是。幫你，是因為你值得幫。我們一起做的事，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路。家族是背景，是枷鎖，但不是全部。我不想騙你，所以今天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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