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多號人聚在一起，哪怕只是烏合之眾，那氣勢也足以讓普通學生退避三舍。走在校園裡，能明顯覺到目的變化，敬畏的，羨慕的，嫉妒的，還有……探究的。我們不再是高一那個剛剛冒頭的小團，而是名副其實的“勢力”了。黑皮和孫浩把日常管理得井井有條，阿飛和大劉在外面也慢慢打開了點局面，偶爾能帶回來些零碎鈔票和真假難辨的訊息。日子似乎走上了一條看似“蒸蒸日上”的軌道，連磚頭臉上都多了點笑容——陳琳的“主關懷”顯然功不可沒。
但這種平靜，在北城東街三中，從來都是奢侈品。
這天下午訓練剛完，我和林雨生、磚頭商量晚上帶幾個高二新骨幹出去“悉環境”——其實就吃頓飯，拉拉。結果半路被個高三的攔住。穿校服，戴金眼鏡，看起來斯文敗類那款。
“吳玄同學，林雨生同學，還有磚頭同學，打擾一下。”男生推了推眼鏡，臉上掛著溫和得的笑容，但鏡片後的眼睛卻沒什麼溫度，“自我介紹一下，高三，楊肖。”
楊肖。這個名字我和林雨生都不陌生。高三的“話事人”，跟高一的十俠、高二的鐵塊那種靠武力蠻幹的角不同，楊肖是以“腦子”出名的。據說家裡有點背景，為人險狡詐，擅長玩的，借刀殺人，坐收漁利。之前十俠和我們鬥得如火如荼時，他一首作壁上觀，甚至有推波助瀾的跡象。鐵塊失蹤後，高二被我們快速整合，他也沒什麼靜。我們都快把他忘了。
“楊學長，有事？”我停下腳步，看著他。林雨生沒說話，只是上下打量著他，眼神里帶著審視。磚頭則皺了皺眉，本能地不喜歡這個看起來笑裡藏刀的傢伙。
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想跟幾位聊聊。”楊肖笑容不變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“這邊安靜些？”
我們跟著他走到教學樓側面一相對僻靜的角落。這裡靠近垃圾站，平時很有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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