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木門在後關閉，隔絕了庭院的清幽。眼前是一個寬敞無比的大廳，燈經過心設計，既明亮到能看清牌面籌碼的每一個細節，又帶著一種暖昧的昏黃，將一張張因貪婪、或絕而扭曲的臉映照得怪陸離。空氣中混合著高階雪茄、廉價香菸、香水、汗以及一種金錢快速流帶來的特殊氣味。盤轉、骰子搖晃、撲克牌發出的細微聲、贏家的狂笑與輸家的咒罵嘆息織一首永不停歇的慾響曲。
林雨生目冷靜地掃過全場，徑首走向一張百家樂賭檯。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，將一部分籌碼放在面前。荷是個面無表的中年人，手法嫻地發牌。林雨生下注不大，有時莊，有時閒，有輸有贏，數額多在幾千上下浮，最大的輸贏也沒超過兩萬。他神平靜，看不出喜怒，彷彿只是在完一項枯燥的任務。玩了幾局，他又起，轉到一張玩骰子比大小的賭檯。
這裡更喧鬧些，骰盅搖晃的嘩啦聲和賭客們“大！大！大！”、“小！小！小！”的嘶吼幾乎要掀翻屋頂。林雨生進去，依舊是有輸有贏，但他那雙小眼睛，卻藉著低頭看籌碼、抬頭喝飲料的間隙，不聲地、極其快速地掃視著周圍：荷的手法、看場人員的分佈、客流走向、賭客分、甚至監控攝像頭的大概角度……他的心思，顯然不在那幾顆骰子上。
我則晃悠到一張21點臺子旁邊，目被一個穿著黑連、妝容緻、材火辣的發牌員吸引。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，手法卻很老練，臉上掛著標準而略帶疏離的微笑。我湊過去，靠在賭檯邊，看了兩局，然後趁洗牌的間隙，吹了聲口哨，用不大不小、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到的聲音說：“嘿，，技不錯啊。一萬塊錢，陪我一晚上，咋樣？”
發牌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迅速瞟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厭惡和鄙夷，但職業素養讓沒有發作，只是冷冷地移開目，繼續洗牌。
我不依不饒，低聲音，用只有能聽清的音量，繼續擾：“姐姐，在這地方發牌，一個月能賺多啊？夠花不？”
“姐姐，長得這麼漂亮，有沒有男朋友啊？要不要考慮換個工作？”
“姐姐，方便留個手機號嗎？有空請你喝咖啡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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