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推開306宿舍的門，一混合著灰塵、汗味和約黴味的氣息衝進鼻子。宿舍不大，西張鐵架床分列兩邊。
“嘖，這條件，比七中還磕磣。”磚頭把肩上扛著的鋪蓋卷扔到靠門的一張下鋪，激起一片灰塵。
“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。”林雨生沒什麼表，選了最裡面一張床的上鋪，開始利落地鋪床單。他作很快，被子疊得方方正正，像塊豆腐。
項瑜默默走到靠窗的另一張下鋪，把領來的東西放下，然後走到窗邊，用力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舊窗戶。新鮮空氣湧進來，稍微沖淡了屋裡的怪味。他著窗外，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校園，背影顯得有些沉默。
我把自己那套鋪蓋扔到項瑜對面的下鋪，一邊拆包裝，一邊想著剛才校門口的事，還有項瑜那反常的忍耐。我湊到正在鋪床的項瑜旁邊，低聲音：
“項瑜，跟我說說，這西街五中，現在到底什麼況？就那個樊治，還有他背後的劉天宏，到底什麼來頭？聽起來橫啊。”
項瑜鋪床的作停了一下，他轉過頭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也停下作過來的林雨生和磚頭。他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眼神深閃過一厭惡和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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