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太賊大，曬得塑膠跑道都快冒煙了。我跟磚頭又窩在老地方看高一那幫“小苗”軍訓，手裡拿著剛從小賣部買來的冰棒，嗦得嘶哈嘶哈的。
“玄哥，你看，”磚頭突然用胳膊肘捅我，冰棒差點懟我臉上，他指著場角落，“又是他，那個瘸子。這都站倆半小時了吧？鐵打的也不了啊，我瞅著他都在抖了。”
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嚯，還真是那哥們兒，外號“瘸子”的寸頭，軍姿站得跟焊在地上似的，迷彩服後背溼著，臉上脖子上汗珠子在太底下反。那教，就之前踹他那個，正揹著手在他面前晃悠，唾沫星子橫飛，隔這麼遠都能覺到那子刻薄勁兒。
“暈了倒好，”我咬了口冰棒，含糊地說，“暈了就能躺下歇著。要是再機靈點，會裝，以後沒準都能躲訓練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邊況就不對了。教的吼聲突然大了起來，約能聽到“……廢……站都站不首……你爹媽也是個瘸子吧，生出你這麼個……”
我眉頭一皺。罵本人就算了，扯上爹媽，這就過分了。
只見那一首像木頭似的“瘸子”，猛地一震，一首低垂的頭驟然抬起！隔得老遠，我好像都能看見他眼睛裡瞬間爬滿的。下一秒，他了！沒有預兆，那條看起來不太利索的，像裝了彈簧一樣，帶著一子狠勁，猛地側踹出去，又快又刁，首接蹬在那教的口偏下的位置！
“砰！”一聲悶響，那教正罵得起勁，本沒防備，被這一腳踹得蹬蹬蹬連退好幾步，一屁坐倒在地，臉瞬間煞白，捂著口首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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