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溫那是不能去了,即便去了,郭大夫也定然會拒絕醫治,這可怎麼辦?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婆經病痛的折磨而不管啊,最後他一咬牙,決定派兒子去求郭,讓郭去當說客,求他看在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份上幫自己娘看病。郭一聽郭冬的來意,覺自己終於有用武之地了,於是屁顛屁顛去了郭溫家。可還沒把話說完,郭溫就兒子送客了——當老子是大頭鬼啊,昨兒個還要我命來著,今天怎麼就求我來了?救他老婆?門兒都沒有。
最後郭垂頭喪氣灰溜溜地回了家,面對郭冬期盼的眼神,他耷拉著腦袋說:“走,我給你娘瞧瞧病去。”郭冬以為郭大夫不好意思自己出面,於是給了郭百戶長治病方法讓他代勞,心裡頓郭溫懷真是比整個郭家堡還要大,他邁著歡快的步子欣然回家。
郭一瞅郭發財老婆病怏怏的模樣,眉頭皺了一點,他郭發財把前天郭溫寫給他的藥方拿出來讓他看,郭發財不解,畢竟那是醫死過人的藥方,肯定不能再用,但他又不敢多說什麼,現在有求於人家,千萬不能給人家臉看。他拿出藥方到郭手裡,盼著他能瞧出藥方裡頭的貓膩然後給他一份新藥方。
郭裝模作樣的看了一會兒藥方,憑著自己對其中幾種草藥的認識,他開始指點江山:“這個,去掉,還有這個,也要去掉。你把剩下的幾種草藥按方子裡的方法熬碗湯,給你老婆喝,看有沒有效果,如果沒用,我明天再來看看。”他將藥方還給郭發財,隨後滿頭大汗地回家。
可是沒等到第二天郭去複診,郭發財的老婆就死了,半夜裡吐著白沫直死在了床上。郭發財第二天醒來一看,驚呆了,他認定是郭溫使絆子故意用毒方子毒死了他老婆,又要去找郭大夫算賬,但走到半路就發現,郭溫家滿了人,有些是小孩,有些是大人,幾乎都有與他小兒子和老婆一模一樣的症狀,他一尋思覺得這麼去找他算賬肯定會得罪其他人,到時候自己肯定理虧,最後只好悻悻地回家。
再說郭溫這邊廂,家裡一下子來了五六個症狀和郭發財小兒子一樣症狀的病人,他心裡有種不祥的預,雖然症狀容易看出來,但絕非是傷寒那麼簡單,他苦思無果,一時頭大,最後為給大夥個代,他將一張自己也不知道對不對的藥方甩給了大家,眾人拿著方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媽。
如同六月的霹靂,災難降臨時,所有人都措手不及,第二天,前一天在郭溫那看病的病人全部暴斃!全都是半夜口吐白沫慘死的。
面對這種狀況,病人家屬一致將責任歸咎到郭溫頭上,認為是他的藥方有問題。一時間,郭溫家門庭若市,提刀攜拜訪者絡繹不絕,郭溫眼瞅著大夥怒氣沖天,得罪不起,最後好說歹說每家賠八條魚了事。郭發財眼見其他人都有魚,而自己死了老婆兒子卻沒分到一條魚,氣不過,於是也上門提出要求,按兩個人的人頭算,應該給他十六條魚,郭溫此時憋著一肚子火,無緣無故沒了三四十條魚,半個月的糧食就這麼沒了,放誰心裡都不是個能輕易過去的坎兒。面對郭發財提出的要求,郭溫冷笑一聲,朝兒子使了個眼,拿著門後的扁擔就衝了出去。郭發財原本是來講理的,畢竟這回有理的是他,憑什麼你給別人魚就不給我魚呢?可他哪料到平時溫文的郭溫會突然發狂,見勢不妙,他趕撒狂奔,再也不敢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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