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舊事如刀 衛弛逸的世？
春去秋來, 寒暑兩易。
龍京的焦土上，漸漸長出了新的屋舍。街市恢覆了往日的嘈雜，商旅重新匯聚, 海貿的船隻帶來了遙遠國度的香料與銀錢, 也帶走了龍國的綢與瓷。新政的系在穩定的朝局中緩慢而堅定地向下延, 達更深的土壤。
聞相府的書房, 燈火依舊常常亮至深夜，但案頭堆積如山的公文，已眼可見地減了許多。聞子胥開始有意識地, 將主要政務還給年輕的皇帝龍璟承理。
龍璟承的長, 是這兩年裡最令人矚目, 也最讓某些人寢食難安的變化。
最初的驚惶與依賴漸漸褪去, 他開始在朝會上提出自己的見解, 雖然有時仍顯稚, 卻已有了帝王的雛形。他對聞子胥依舊保持著表面的尊崇與倚重，但那份曾刻骨髓的、尋求確認的目, 已很再出現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逐漸清晰的、屬於皇帝自己的審視與權衡。
聞子胥看在眼裡, 心中多有些寬。這原就是他承諾龍允珩要做到的, 扶保新君，穩定社稷, 待其能自立時，功退。他開始更頻繁地提及還權歸，彷彿在為那個一年之約做著準備。
權力的悄然轉移, 帶來的是相對松泛的時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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