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這份本想用來討好、用來挽回關係的人，已經變得毫無用——沈聿珩本不需要了。
一覆雜的緒衝了上來。
他喜歡沈聿珩的驕傲。喜歡看他清清冷冷地站在那裡，不輕易向現實妥協，也不易被人攀折。這份驕傲一再激起他強烈的征服，讓他覺得這場追逐遊戲充滿挑戰和趣味。
可現在，他又無比討厭這份驕傲！沈聿珩寧可承擔巨大的額外本，寧可選擇與中間人合作，也絕不再向他謝妄低頭半分。這驕傲像一堵高牆，將他所有試圖靠近、試圖彌補的舉都擋在外面，讓他嚐到從未有過的挫敗。
他也喜歡沈聿珩的聰明。喜歡看他冷靜分析、運籌帷幄，喜歡他偶爾流出的、令人驚喜的才華和察。這份聰明讓他覺得沈聿珩是特別的，與那些徒有其表的庸碌之輩截然不同，也讓謝妄覺得，和他在一起是強者之間的對話，而非單方面的庇護。
可現在，他又無比討厭這份聰明！即便不依賴他謝妄，沈聿珩依然能迅速找到替代方案，擁有足夠的資源、膽識與能力過眼前的困境。這聰明讓他的幫助變得可有可無，甚至顯得有些自作多。也讓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：自己對沈聿珩而言，或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重要、那麼不可或缺。
更讓他惱火的，是沈聿珩對他的不信任。
在給他打電話之前，沈聿珩必然已經準備好了B方案，聯絡好了人。否則，不可能在結束通話電話後這麼短的時間，就完如此覆雜的委託與支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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