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何思玥。
可瘦得了相。顴骨高高突起，眼窩深陷，臉蠟黃得嚇人。那雙向來清亮的眼睛，此刻渾濁無神，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和絕。只有在他喊出“何醫生”的那一刻，那雙眼睛裡才閃過一，隨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楊……先生？”何思玥看著他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的了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你怎麼……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楊石澤張了張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看見扶著牆的手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瘦得像一層皮包著骨頭。他看見懷裡的油紙包，抱得那樣，像是抱著命。他看見頸側出的紗布邊緣，看見蒼白的和微微佝僂的脊背。
他想起沈晏在杭州的日日夜夜，想起那些“查無此人”的回信，想起沈晏對著兩個孩子說“媽媽一定會回來”時，眼眶裡的淚。
他的眼眶猛地一熱。
“何醫生……”他的聲音哽住了，頓了好一會兒，才艱難地問出口，“你……你怎麼病這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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