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軍這句話沒吼出來，聲音發啞，卻像把生鏽的鈍刀子，在那點剛燃起的希火苗上狠狠割了一刀。
“供貨商斷了。”
柴油發電機的轟鳴聲還在響，可車間裡的熱乎氣兒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“誰幹的？”林鋒把剛點著的煙掐滅在手心，沒覺得燙。
“除了趙東海還能有誰？”王建軍把沾滿油汙的手套摔在工作臺上，眼眶通紅，“北郊李老西，那個骨頭！趙東海加價兩包圓了他的銅皮，還放話全金陵誰敢給紅星廠供貨，就是跟他過不去！”
孫浩一腳踹在鐵柱子上，震得頂棚灰塵首落：“這姓趙的是要趕盡殺絕啊！沒銅皮，咱們這打火機外殼拿什麼造？拿泥嗎？”
工人們面面相覷，剛提起來的那口氣，洩了。
沒電是死，沒料也是死。趙東海這招連環鎖，確實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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