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百貨大樓，二層經理室。
極品龍井在白瓷杯裡打著旋兒，熱氣還沒散，趙東海便先吹了一口。他倒不急著喝，像是在吹散那子並不存在的浮沫。整個人陷在真皮沙發裡，姿態像只剛腥吃飽的老貓，著愜意又慵懶的勁頭。
對面，經理劉明剛把熱水瓶放下，腰彎得像只大蝦米，臉上堆滿了笑。
“老趙，您把心放肚子裡。保安隊全是生面孔，那小子要是敢在門口撒野，我讓他橫著出去。”
趙東海眼皮都沒抬，指節在茶几上輕叩兩下：“老劉啊，咱們是國營單位，要注意影響。什麼橫著豎著的，那是流氓行徑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：“讓他擺。年輕人嘛，總得有個舞臺展示才華。等他把攤子支起來，把牛皮吹破了，你再帶人過去。
理由現的——‘三無產品擾市場’。東西沒收，人嘛，請去保衛科喝茶，順便寫個幾千字的檢查大門口。”
劉明愣了一下，隨即豎起大拇指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：“高！還得是您！這捧殺，比揍他一頓狠毒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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