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沉得像塊燒紅的烙鐵，死死抵在紅星機械廠的西牆頭。
廠區廣場，黑一片人頭。
全廠八百多號職工，除了躺在床上彈不得的，全倒了。沒人說話，沒人菸，連平日裡那是竄天猴般的野孩子，這會兒也被大人死死摁在懷裡，大氣都不敢。
大家都在盯著那扇掉漆的鐵門。
他們在等一個結果，或者說，在等一救命稻草。
“老張，你說那姓林的……能行嗎？”中年工人嗓子發乾，手肘頂了頂邊的老師傅。
老張是車間八級焊工，裡叼著沒點的菸捲，吧嗒兩下，那雙被電焊弧燻得渾濁的眼珠子了，沒吭聲。
行不行？鬼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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