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廠長，T-3要炸了！”
王建軍沒敲門，首接撞進了辦公室。他滿頭是油汗，嗓子像是吞了一把砂礫，帶著驚恐的音：“主軸承溫度超標十五度，再跑下去，不用等到明天，今晚就得散架！”
林鋒剛點燃的一菸，僵在了半空。
窗外，慶功大會剛散場。工人們的歡呼聲還沒飄遠，辦公室裡的空氣卻瞬間凍結，冷得像個冰窖。
孫浩癱在椅子上，手裡攥著那個被汗水浸的筆記本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像是攥著一顆隨時會響的手雷。
“廠長，這是催命符啊。”孫浩把本子往桌上一扔，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，“市五金、供銷社、還有下面縣城的代銷點……加起來三萬個缺口。
剛才有幾個外地客商首接把錢拍我臉上，說只要給貨，價格隨便開。我特麼哪敢收啊？”
這是要把“燎原”的牌子，活活噎死在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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