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粘稠如墨，紅星廠像是一頭蟄伏在金州大地上的鋼鐵巨，唯有三號車間那零星傳出的打磨聲，如同巨沉重的呼吸。
廠長辦公室，煙霧繚繞，菸灰缸裡早己橫遍野。
林鋒整個人癱在椅子裡，指尖那支紅藍鉛筆己經被得嚴重變形。過度支【工業解析之眼】的代價慘重，他覺此刻的腦仁像是被扔進了滿負荷運轉的滾筒洗機，每轉一圈都是鑽心的脹痛。
門被推開，一麥的甜香蠻橫地鑽這充滿尼古丁味道的空間。
蘇婉端著掉漆的搪瓷缸子，看著椅子上那“”，沒好氣地將杯子往桌上一頓：“喝了。再這麼不要命地支，明早我就得去烈士陵園給你選墓地。”
林鋒眼皮都沒抬，嗓音沙啞得像是剛吞了一把砂：“花圈要紅的，喜慶，襯我。”
蘇婉翻了個白眼，一把抓起架上的軍大，暴地蓋在他上：“貧。技科剛出的最終測算，缸度達標，但散熱是個死結。這車要是跑起來，五公里必拉缸，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“誰讓你用風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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