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肯定不得行，劈八瓣也忙不過來不是？”三水放聲大笑，他那人笑著搖頭：“我先挪開，免得你難做，等會兒人散了再回來，還是按照去年說好的價格辦事。你是知道我的，我們家幾代人都靠著這條船走貨過活，最不願意在力工上價佔便宜，那是能佔的便宜嗎。”
別看這些裝卸工強壯扛多大的包都還健步如飛，年齡一上去全都是病，分明拿命換錢，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為難他們。
三水朝他拱拱手，對方把胳膊一揮，轉喊上水手掉頭。
有人打頭不摻和，其他零散船隻也跟著撤了，只留掛著統一旗號的五艘船沒。裝卸工們方才還排隊，這會兒把臉一轉就把管事的給堵在埠頭中間，除了往水裡跳再沒地方躲。
“這位老大面生，咱是頭一回來歸離集？”三水勸散了本地船隻又抱著拳走過來，管事的臉有些青，彎腰還禮說話間舌頭有點：“我們從瓏埠來，本想著歸離集廣納天下貨，不料竟沒個下腳之。”
“分明是你們欺人太甚，那包又大又沈一個抵得別人二三個，按理說我們該要一百八一包，想著開張生意以順利為上才喊一百五。你可倒好，上來就砍到七十。做不得生意你們去別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破命倒唄，還厚著麵皮上躥下跳勾結別的船，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？”
工人們義憤填膺，你沈玉谷有本地風俗，難不我們歸離集就沒？強龍還不地頭蛇呢，咋不你們自己的水手去卸貨，是不想麼。
“老大，咱歸離集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個言而有信，”三水收了笑意，整個人氣勢一變：“您要是說這幾個人收了錢磨洋工不好好給您做事兒，我這就大子扇過去了。但是您回頭看看您這船的吃水，它不可不輕鬆吶。要不這麼著，我來給您出個主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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