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峰睜開眼的時候，天己經亮了。
窗外雨還在下，但小了許多。他嚨裡像塞了把沙子，翻坐起來的作牽得後背一陣發。枕頭底下那張拓片還在，邊緣被雨水泡得有些發，但他手指一就了出來。
牆上的炭筆草圖是昨夜昏迷前畫的，歪歪扭扭標著“口區”“裝置區”“承重牆裂隙位置”。他盯著看了兩秒，抓起桌角半截鉛筆，在旁邊補了個箭頭：“槽鋼矩陣加固方案——每米一，橫向連線。”
門吱呀一聲推開，趙忠鵬端著個搪瓷缸進來，放在桌上發出悶響。
“喝點粥。”他說完轉就走，腳步沒停。
趙峰低頭一看，米湯表面浮著層油花，底下沉著幾塊紅薯。他舀了一勺，燙得首哈氣，卻一口沒剩全灌了下去。
剛放下碗，老頭兒又回來了，手裡多了本皮面筆記本，啪地拍在桌上。
“昨晚我進過。”他聲音低，“頂板有三條縱向裂，最寬的能塞進手指。混凝土了，鋼筋鏽得只剩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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