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聽得頭大，那些詞在他腦子裡攪一團，分不清哪個是哪個，沙狐在螢幕上寫了一張表，把不同地方的方言列出來，讓學員們抄下來，意識拿起筆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抄，抄著抄著，他發現自己裡的調子開始變了，不是跟著沙狐唸的那種調子，是那些詞自己在他裡轉，轉著轉著就順了。
沙狐讓他們反覆練習，反覆唸叨，唸到舌頭打結，唸到發乾，唸到那些詞不用想就能從裡溜出來，意識念了一下午，嗓子都啞了，他灌了一口水，繼續念。
晚上回到營房，他的腦子裡還是那些西邊的詞，閉上眼睛，那些詞就在他腦子裡轉，轉得他睡不著，他索坐起來，對著牆小聲念，念著念著，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還是學說話，沙狐把西邊各個地方的口音都教了一遍，有些地方的口音重，每個字都拖得很長，有些地方的口音輕，跟北境的話差不了多，有些地方的詞跟北境完全不一樣，得從頭學，意識跟著沙狐念，唸了一天，嗓子又啞了。
第三天繼續學，這回沙狐不念了，讓他們自己練，每個人分到一段話，西邊的方言寫的，念順了就算過，意識拿到的那段話不長，但裡面的詞都是他沒見過的，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，唸錯了重新來，唸對了繼續往下，唸了十幾遍，終於把整段話念順了，他按下桌上的按鈕，沙狐進來聽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又給他換了新的一段。
就這麼練了兩天，意識的舌頭終於不那麼了，尾音能飄上去了，頭音也不咬那麼重了，有些詞還是念不準，但大部分都能混過去，沙狐說夠了，剩下的就是多練，練到不用想就能說出來的程度。
第五天下午，鐵憨憨回來了。
意識從隔間出來的時候，看見門口蹲著一個東西，灰黃的皮，長長的脖子，背上鼓著兩個大包，它蹲在那兒，眯著眼睛，一一的，在嚼什麼東西，意識站住了，盯著它看了好幾秒，那東西也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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