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十一點左右，意識睡得正沉，迷迷糊糊的，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，那聲音尖，又悶，像有人在哭，又像風在，聽著特別瘮人，他翻了個，把毯子往腦袋上一蒙，沒理，那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嚎一陣停一陣，嚎一陣停一陣，隔一會兒又起來，他罵了一句，把毯子裹，繼續睡。
剛有點迷糊過去，窗戶猛地被拍開了，砰的一聲，整扇窗往外翻，砸在牆上，又彈回來，哐當哐當響，黑風從外面灌進來，冷得刺骨，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，意識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，睡意全沒了。
鎧甲自己從浮出來，一片一片地上，口，肩膀，後背，胳膊，，咔咔咔的，幾秒鐘就穿好了，斧頭從掌心凝出來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裡，鐵憨憨從地上爬起來，西條撐著地，背上的炸起來，呲著牙，衝著窗戶低吼。
意識走到窗前，往外看。
院子裡站著好幾個人影，他們站在黑風裡，形在風中晃，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，但就是不倒，他們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腳在地上拖著，像走不似的，黑風從他們上刮過去，把袍子吹得啪啪響，他們也不管。
有幾個走得快的，己經到窗臺底下了，手搭在窗臺上，指甲是黑的，手指細得跟爪子似的，著窗臺的邊緣，一點點往上爬。
意識把斧頭舉起來，指著那幾個窗臺的，說了一個字。
“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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