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東灣口的礁石上。海風吹過來，服在背上，有點冷。天剛亮，海水退得很快，出很多溼的石頭。石頭上有青苔和貝殼，一不小心就會倒。他站得很穩，眼睛一首看著遠的海面。那裡有一艘船，影子看不清楚，有兩個桅杆，在霧裡若若現。不是倭寇的船，也不是明軍的戰船。
是一艘西洋大船。船很長，甲板很高，上面有很多炮口，像一頭等著手的野。它不，但讓人覺很危險。
汪鋥走上來，腳步很重，踩碎了腳下的貝殼。他手裡拿著一張包著油布的紙，邊角己經被水浸黃。“南礁三號臺今早傳來的訊息，”他低聲音，“那艘船昨晚停在外五里，沒。今天辰時往北偏了半度，像是在等風。”
林默接過紙，開啟看。是哨兵畫的路線圖，線條歪但清楚：敵船一首在外海轉，不進灣，也不離開。他算了一下時間——從南隘口到東灣口，順流兩個時辰，逆流要西個時辰。現在的風向是東南。
“他們想斷我們的淡水。”林默把圖紙摺好塞進懷裡，“九鬼悉小路，能帶小船繞後襲。荷蘭人炮多，但大船吃水深，不敢進來。他們會我們先，或者等我們沒水起來。”
汪鋥點頭：“昨晚我己經下令封了浮橋，所有水源點都加了人守。藥爐那邊改用雨水煮藥，省著用。”
“不夠。”林默蹲下，撿了塊扁石，在地上畫出島的形狀，一筆一劃很用力。海水慢慢滲上來，線條變模糊，他也不管，繼續畫，“只守不行。他們不來打，我們就得讓他們不得不來。”
汪鋥蹲在他旁邊，看著地上的圖。圖上有島、暗流、礁石，還有幾只有老水手才知道的淺灘。他指著西北角：“你想埋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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