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海面上還有霧。林默站在“海蛟號”的船頭，手抓著欄杆，指節發白，掌心己經磨破了，混著硝煙和海水，在欄杆上留下一道紅印。
他沒，也沒下令撤退，只是盯著北邊的灣口。那裡有幾黑煙從水面升起，歪歪地飄向天空。是逃走的敵艦帶走了訊息——他們敗了，但也暴了歸墟灣的位置。
他知道，敵人很快就會來。
風從北面吹過來，帶著燒焦的木頭和鐵鏽的味道。海浪輕輕拍打船底，聲音像在倒數時間。林默閉了下眼，耳邊又響起昨晚議事艙裡的爭吵。老舵手陳伯按著桌子，聲音發抖：“我們該走了，趁他們主力還沒到，還能跑。”有人點頭，有人不說話。阿雪坐在角落，穿著黑勁裝，手指著刀柄，一首看著林默。
林默只說了一句：“走了，就再沒有家了。”
現在，退路沒了。後就是歸墟灣，藏在礁石後面的小港，住著三百多戶人，有漁民、工匠、傷兵，還有那些沒地方去的孩子。他們靠商會運糧活命，靠這片水活著。如果“海蛟號”一走，敵艦就能長驅首，半天就會被殺。
約一刻鐘後，敵艦廓逐漸清晰。三千步、兩千步、一千五百步……
瞭臺傳來銅哨聲。三長一短，敵人來了，數量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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