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灑在海軍學院的演場上，石板被曬得發白，熱氣往上冒，空氣有點晃眼。練號響了三遍，銅哨聲還在風裡飄，學員們己經站西隊，躲在旗杆影子裡。這些人大多以前是海盜、散兵，或是南洋各港招來的漁夫，骨子裡還帶著野。有人低頭摳手，指甲裡有鹽漬；有人斜眼看人，角翹著，不太服氣；隊伍鬆鬆垮垮，像退後的浪花，還沒整好。
林默從高臺走下來，靴子踩在臺階上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步都讓人心裡一。他沒說話，只看了隊伍一眼。那眼神不兇，也不喊，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，連呼吸都輕了。
左邊第三排，還有兩個人在小聲說話。其中一個抬手去解腰帶。這是老習慣了——他以前在走私船上，一張就想松子。現在穿了軍裝，作還是改不了。
賈馬爾立刻出列。他穿著灰佈教服，袖口磨了邊，領子洗得發白，但走路穩得很。他走到那兩人面前，手按住其中一人的肩膀：“命令沒停，子就不能。”
那人抬頭，眼裡不服，張想爭辯。他以前是達維亞碼頭的拳師，靠打人吃飯，最討厭別人管他。
賈馬爾不等他說完，抬手拍了下自己口：“耳朵在這兒，不是在上。你想說話，先問這服答不答應。”
全場安靜。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子，那裡彆著一枚新銅釦，刻著“南海軍制·元年”。
林默這才開口：“停演一刻鐘。”他轉走上高臺，背對大家，聲音不高，但最後一排也能聽見，“今天不練作，先立規矩。三五令寫進了教材，也刻在門口的碑上。你們穿上這服，就要明白，命令不是商量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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