質子府的茅草屋進一縷晨。落在嬴政攤開的布囊上，把麻布照得發暖。他跪坐在床前，手裡著方“改良筆墨”。墨錠是吳燼用松煙和草木灰調的，筆桿纏著細麻繩防打——這是去年他生日時，吳燼攢三天口糧錢換材料做的。
嬴政把墨錠在臉頰。還能聞到淡淡的松香氣。像老槐樹下的風，裹著邯鄲的味道。墨錠的涼過布料，在皮上，很舒服。
“小心點，別把墨蹭臉上。”吳燼端著半瓢溫水走進來。見嬴政把筆墨往布囊裡塞得格外輕，忍不住笑了。他把水瓢放在案上，指尖到案角的裂痕——這張案桌陪了嬴政三年，邊角早磨得，上面還刻著歪歪扭扭的“政”字。
嬴政抬頭，眼睛亮閃閃的。卻帶著點委屈，手指勾著布囊邊緣：“吳燼哥，這是我在邯鄲最珍貴的東西了。”他指了指布囊裡的件：半塊繡槐花的帕子（趙姬臨走前繡的）、一顆磨圓的石子（兩人在老槐樹下玩彈弓用的），還有吳燼上次騙來的幹棗，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，“要是到了咸，這些東西丟了怎麼辦？”
吳燼蹲下，幫他繫布囊繩結。指尖到嬴政凍得發紅的耳朵，冰涼的。“丟不了。”他聲音放，“到了咸，我再給你做更好的筆墨——秦國的墨加了上等松煙，字寫出來又黑又亮，比這個還好用；筆桿用南山的竹子，握著手更舒服。”
“真的？”嬴政抓著他的袖子，像抓住定心丸。布料被攥得發皺：“那到了咸，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，一起在樹下吃飯嗎？我還想讓你教我寫‘咸’兩個字。”
“當然能。”吳燼了他的頭髮，心裡卻被揪了一下。前世在安徽農村，他和同鄉約定一起去城裡打工，最後卻被對方捲走積蓄，從此沒再見過。系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突然彈安徽方言吐槽框：“別擱這傷春悲秋了！剛檢測到危機，韓國刺客己經潛邯鄲，還跟王大人的人勾搭上了，目標十有八九是嬴政——你要是再走神，嬴政就得跟你前世的積蓄一樣，沒了！”
吳燼猛地回神。淡藍面板彈出紅預警：“韓國刺客（約5人），與王大人侍從接頭，疑似計劃在歸秦途中手。建議立即追蹤調查，獲取埋伏地點。”他站起，對嬴政說：“我去城西糧鋪買些乾糧，路上吃——你在家看好行李，別跑，尤其是別靠近府外的暗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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