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裡的檀香還沒散盡，就被嬴異人拍在案上的銅印震得變了味。吳燼剛坐下，指尖就到一片冰涼——那枚刻著“韓”字的印，邊緣還沾著驛站院子裡的黃土，在燭火下泛著冷，像塊淬了冰的石頭。
“這印上刻著‘韓’字。”嬴異人的聲音沉得像了鉛，手指一下下敲擊著印，“咚、咚”聲敲得人心慌。“刺客是韓國人？你為何之前不提及？”他抬眼時，眸子裡滿是審視，連呼吸都比平日重了幾分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——顯然怕韓國介，打歸秦的計劃。
吳燼心頭一凜，卻沒半分慌張。他手端起案上的茶水，指尖到溫熱的杯壁，藉機穩了穩心神。系統彈窗恰在此時彈出，安徽方言吐槽得首白：“報雷達啟！目標嬴異人，弱點‘怕秦韓惡’！這貨就怕剛回秦就惹麻煩，你別剛，往趙韓勾結上引！”彈窗旁皺眉的表包，和嬴異人的模樣正好對上。
“殿下有所不知。”吳燼把茶水遞到嬴異人面前，語氣從容得像在聊天氣。“趙國與韓國近年往來切，去年趙國缺糧，還是韓國送了三萬石粟米。”他頓了頓，故意放慢語速，眼尾盯著嬴異人——後者果然皺了眉，手指停了敲擊，指尖還懸在印上方。“說不定是趙國借韓國刺客之手，既想除掉我們，又想嫁禍韓國，挑撥秦韓關係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嬴異人接過茶水，卻沒喝，杯沿著瓣，目仍鎖在吳燼臉上。“若真是韓國所為，我們回秦後，父王怕是要對韓國怒，這對秦國並無好。”他最擔心的，就是剛回國就捲邦紛爭，讓太子之位更不穩，說話時指尖無意識蹭著杯壁的茶漬。
吳燼搖頭，指尖輕輕劃過案上的木紋——這是他思考時的老習慣，前世在名利場騙那些老闆時，這作不知幫他藏了多慌。“目前尚無實據，不敢妄下斷言。”他抬眼，迎上嬴異人的目，語氣誠懇，“但我們只需小心應對，無論背後是誰，護住殿下和夫人、公子，才是首要之事。”
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，案上的茶杯晃了晃，茶水灑在案几上，暈開一小片深。吳燼手去，指尖沾到溫熱的茶水，心裡卻清楚：嬴異人的疑慮沒那麼容易打消——上位者最忌被瞞，他得既顯坦誠，又不暴對韓國的預判。
“你說得有道理。”嬴異人終於鬆了口氣，靠在車壁上，眼底的疲憊又湧了上來，連眼角的細紋都深了些。“這世，各國勾心鬥角，我實在怕了。”他聲音放低，像在自言自語，“在趙國當質子時，每天怕趙王殺我；回秦國的路上，又怕被刺客暗算；到了咸，還要應付呂不韋和那些貴族……”“有時候真希能安安穩穩過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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