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異人看著他，眼神里滿是期許，還有一愧疚。他突然手，握住了吳燼的手，指尖冰涼，帶著湯藥的苦味，力道很重：“嬴政在趙國了太多苦，我這個父親沒能護好他，日後就拜託你了！”他的手微微抖，像是在託付什麼重要的東西：“我知道你有本事，也有良心，嬴政跟著你，我放心。”
吳燼的眼眶突然一熱，鼻頭髮酸。前世他被母親背叛，沒人在乎他的死活，孤獨得像條喪家之犬。可現在，嬴異人把自己的兒子託付給他，這份信任，比任何金銀都珍貴，沉甸甸地在心頭。他用力回握嬴異人的手，聲音堅定：“殿下放心，我就算拼了命，也會護嬴政周全！”
嬴異人笑了，那是吳燼認識他以來，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輕鬆，眉宇間的疲憊淡了些。他鬆開手，指了指案上的竹簡：“這卷《商君書》，是孝文王賜我的，你拿回去，好好看看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裡面講的不僅是治國之道，還有保命的法子。”
吳燼接過竹簡，指尖到冰涼的竹片，上面還殘留著嬴異人的溫，帶著淡淡的汗味。他躬道謝：“多謝殿下。”
“好了，你回去吧。”嬴異人揮了揮手，重新拿起漆碗，仰頭喝了一口藥。苦的味道讓他臉瞬間變得難看，眉頭皺起：“別讓嬴政等急了，他還小，別讓他知道這些煩心事。”
吳燼點頭，轉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見嬴異人正對著竹簡發呆，燭火的落在他臉上，滿是疲憊和無奈，像被千斤重擔得不過氣。吳燼心裡嘆了口氣——在這咸城，沒人活得輕鬆，連太子都不例外，每個人都在權力的漩渦裡掙扎。
回到自己的住時，嬴政正坐在案前，拿著木炭在竹簡上畫畫。畫的是邯鄲的老槐樹，枝椏歪歪扭扭，上面還站著一隻圓滾滾的小鳥，憨態可掬。見吳燼回來，他立刻跳起來，手裡的木炭都掉在了地上，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：“吳燼，你去哪了？我等你好久了！”
“去見了你父親。”吳燼走過去，撿起地上的木炭，木炭的灰沾在指尖，黑乎乎的。他笑著說：“他給了我一卷竹簡，說讓我教你讀。”他沒提孝文王的，也沒提呂不韋的威脅，更沒說趙姬的事——嬴政還小，不該承這些黑暗，他該擁有一個乾淨純粹的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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