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阿古達盯著案上那封信，指節得發白。燭火跳了兩下，映得他眼底一片翳。半晌，他猛地抬手，將信拍在案上，震得酒碗晃了晃：“遼人……耶律沙死了，倒還留了這麼一手。”
他沒再說話，只朝帳外喊了聲：“來人。”
親衛應聲而，他聲音沉得發冷：“把藏匿在狼居胥山那支遼國殘部，清了。”頓了頓，目掃過楊星，“還有，那幾個偽造信件的，帶到楊星兄弟面前，讓他親自置。”
楊星沒那碗酒。他看著阿古達繃的側臉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不必了。”他拿起酒葫蘆，仰頭灌了一口，酒順著下淌進領，“阿古達大哥信我，這就夠了。那幾個跳樑小醜，殺了髒我的手。”
阿古達轉頭看他，眼裡的翳散了，卻多了點什麼——不是之前的坦，倒像是隔了層薄紗。他拍了拍楊星的肩，力道很重：“兄弟，我阿古達這條命，以後有你一半。”
楊星笑著應了，但心裡卻像被什麼硌了一下。他走出大帳時，夜風吹得酒意散了大半。他了懷裡的火摺子，那是離京前陛下親手給他的。
楊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多想了，但他決定——回去之後，一定要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陛下。
西北的風沙比汴梁烈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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