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陡然生出了淒涼的許雲杏抬手掉桌上的灰塵，然後放下鑰匙、賬簿，從條案東側的木匣中取出三合香用火摺子燃著，恭敬著到擺在三個牌位前的青花瓷爐裡。
混在香裡的檀香慢慢散開，停留了片刻的許雲杏先是開啟東側間的房門，再推開閉著的窗戶，然後重新鎖上主間，和等在院子裡的許長河繼續往趙小牛家去。
聽著鑰匙在一起的“叮噹”聲，皺起了鼻尖的許長河轉眸看向那串在許雲杏手中甩的鑰匙問：“我剛才看見你推開了窗戶，還要再過去嗎？”
“嗯，屋子裡落了灰，得重新打掃一下。”輕聲回答完，揚起角笑了笑的許雲杏指向不遠的一座土坯院子說：“那就是趙小牛家，他家跟趙秉休是五服的親戚，原先家裡也是有二三十畝地，但為了給他爹治病，賣得只剩下了七八畝地，又加上家裡的孩子漸漸長大，只好向趙秉休佃了五十畝地。雖然日子過得要比先前苦一些，好在保住了他爹的命。”
生出了同的許長河跟著長嘆了口氣，並再次輕拍了下許雲杏的腦袋低語：“哎…我和你姑姑當初也勸你爹賣些地去城裡看病，可他不願意，總說普濟裡的惠安師父就能治好。我當初覺得他太倔，現在想想，應該是他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，想要多留給你們些東西。”
“他呀，就…是…倔…”帶著鼻音的許雲杏說著起了沁了水的眼睛，並把鑰匙塞回袖口，免得一不小心把它們落到別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煩。
又嘆了一口氣的許長河先許雲杏一步到了趙小牛家半敞著的院門前，整了下領口的他剛要敲門，便看到一個扎著沖天鬏的六七歲男孩跑過來問：“你是誰，你找誰？”
隨後跟了過來的許雲杏揚起角代張開了的許長河回答：“我許雲杏，是來找你叔父的，他在不在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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