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羊湯麵，兩個年郎討論著小題文合集中的容回到了槐安坊，沈寧手推開虛掩著的院門問：“雲山，你今晚要不要在這裡留宿？明天一早，我可以先送你去趙秀才的住，再去書院。書院辰時正開課，巳時講課，未時復課，估計趙秀才會在未時帶你到書院，即使今晚留宿在這裡，明天還有一上午的時間做準備，不必著急。”
咧開了角的許雲山欣喜著應下，隨後和沈寧進到主屋，同先他們一步回來的沈染繼續討論小題文合集上的容。
志趣相投的年郎們翻著手邊的書討論了許久，首到有敲門聲響起才停下，接著在送走趙秉休、許雲杏、許雲後，又一同回到主間，圍著點了碳的銅盆接著商討孟子的“惻之心，仁之端也；惡之心，義之端也；辭讓之心，禮之端也；是非之心，智之端也。”與荀子的“從人之，順人之，必出於爭奪，合於犯分理而歸於暴。”
沒有辯出結論的三人在停歇了片刻後，繼而說起了明年的院試。
院試每三年兩次，趙秉休八月份參加的院試與上次相隔了兩年，因此今年西月過了府試的沈寧、沈染可以在明年八月參加院試。如果落了榜，又要再等兩年，所以，沈立誠、沈立義己請了李景深在書院停學後，為回到臨河鎮的兄弟倆補習課業。
見許雲山出羨慕的神，盤算著如何在回家後出時間去見謝盈的沈染輕拍了下他的胳膊講：“雲山，我和阿寧真的很羨慕你，趙秀才是你大姐的未來夫婿，從你參加縣試到院試，都能指導一二，即便是鄉試，也有趙教諭可以給你意見，不像我們兩個，上無有功名的父兄，也沒有可以依賴的親戚，只能靠著我爹、我伯父手裡的那些錢，讓他們另外請人為我和阿寧補習課業，這條路，你肯定比我們走的輕鬆。”
聞言，搖了搖頭的許雲山嘆著氣苦笑了起來，隨後聽到沈寧為自己辯解：“染哥，你不能這樣說，縱使趙秀才是雲山未來的姐夫，也得雲山本勤勉好學，才能得到他的指點。無論對你、對我、對雲山，這條路都不好走，尤其是雲山，趙秀才的指點、趙教諭的點撥都是人債，比欠錢更難還。都說大恩不言謝，那你說說為什麼不言謝，就是因為無法謝，才不言謝。”
被教訓了一番的沈染撓了撓頭，連忙向垂著頭摳手心的許雲山道歉：“雲山，是我想當然了，經阿寧一說，我才知你比我們更不容易。天也不早了，我請你和阿寧去吃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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