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的燈偏暖，像給每一道菜都鍍了層焦。
燭明點了幾道平常吃的菜：清蒸鱸魚、蒜蓉菜心、一份加辣的小炒黃牛。菜一上桌，熱氣帶著花椒與蒜香滾在空氣裡，勾得人食指大。
燭穎乖乖坐在燭明正對面，舀一勺芝士焗飯，鼓著腮幫子認真咀嚼，像只囤糧的小倉鼠。偶爾抬頭，目在哥哥和葉溫之間來回掃，卻沒察覺到空氣裡那微妙的電流。
葉溫挨著燭明坐，剛落座時，就把椅子悄悄往右挪了兩寸，椅背幾乎上燭明的胳膊。第一道清蒸鱸魚端上來，先筷子，卻不是夾魚，而是藉著佈菜的姿勢，指尖在燭明手背上若有若無地劃了一下。那一劃，像細羽掃過，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。
燭明手腕一抖，差點把湯灑了。他側頭，狠狠剮了葉溫一眼，眼神里帶著警告：
不要鬧，不然回去收拾你。
葉溫卻只是挑眉，角勾起一淺笑。
收回手，裝作若無其事地夾了一塊魚，放進自己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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