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京城,悶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,連蟬鳴都帶著有氣無力的嘶啞。然而,比天氣更讓人窒息的,是在定國公府、永寧侯府和鎮北侯府心頭的那塊巨石——沈珏,依舊音訊全無。
三方勢力幾乎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網。定國公府過軍中舊部和睿王的關係,施加力,催促北境加大搜尋力度;永寧侯府利用文清流的影響力,不斷上書陳,請求朝廷重視;鎮北侯府更是傾盡全力,派出了數批家族死士,深黑水河谷及其周邊區域,不放過任何一線索。
林薇月眼可見地消瘦下去,原本合的夏衫顯得空的。依舊每日打理庶務,核對賬目,甚至更加拼命地籌備資,彷彿只要準備得足夠充分,運往北境的東西足夠多,就能把那個人從死神手裡搶回來一樣。髮間那支月石簪子,在下泛著冷清的,像此刻的心,懸在半空,無著落。
柳氏看著兒強撐的模樣,心疼得抹淚,卻不敢多說,只能變著法兒給燉補品,吩咐下人更加小心伺候。
陳彥和林瑾在國子監也到了這低氣。林瑾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,讀書時也時常走神。陳彥則更加沉默,他看著好友,又想到那個遠在閩州、或許還不知道此噩耗的六姑娘,心裡像是著一塊浸了水的棉花,沉甸甸,溼漉漉,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,在殘酷的現實面前,個人的和那點科舉前程,是多麼的渺小和無力。
希,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,被慢慢磨蝕。
七月初,就在那悶熱幾乎要達到頂點的時候,一隊來自北境、帶著明顯風塵和肅殺之氣的騎兵,踏著暮,馳了鎮北侯府。他們沒有帶來期盼中的好訊息,只帶回了一個被河水泡得變形、卻依稀能辨認出屬於沈珏的玉佩,以及幾塊從他最後戰鬥地點下游數十里找到的、染著早已發黑跡的鎧甲碎片。
帶隊的老兵,是鎮北侯的親信,他噗通一聲跪在鎮北侯面前,這個在沙場上見慣了生死的漢子,此刻虎目含淚,聲音嘶啞破碎:“侯爺……屬下等……沿著黑水河下游搜尋百里……只、只找到這些……河谷裡有狼群活的痕跡……弟兄們……盡力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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