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某不起眼但裡別有天的宅院。
方才還在林裡演苦戲的“豆腐坊兒”，此刻抖如篩糠，跪在冰涼的石板地上，額頭上磕出了痕。臉上那些淤青倒不全是假的——是剛才被拖進來時，嫌辦事不利的管事隨手的。
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深紫襦、披著墨斗篷的婦人。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出線條繃的下頜和塗著暗紅口脂的，整個房間的氣低得讓人不過氣。
“廢。”婦人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冰碴子刮過骨頭，“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。讓你演個走投無路的弱子，接近，取得信任，哪怕只是讓帶你回澄園或者榮親王府，後面的事自然有人接手。你倒好……”嗤笑一聲，“演得百出，連程家那個書呆子和喬熙月那個沒腦子的野丫頭都騙不過！”
“主子饒命！主子饒命啊！”子涕淚橫流，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按照吩咐做的啊！是那昭縣主太……太了！、非要讓人去抓‘惡霸’對質……還有那個程公子，眼神太利，奴婢……奴婢實在……”
“閉！”婦人厲聲打斷，發出令人心悸的響聲，“沒用的東西！只會找藉口！喬鎮嶽的兒，從小在軍營裡爬滾打，警惕效能不高？程子期是兩榜進士，翰林清貴，能是傻子？本就是要你們出其不意，利用們的‘善心’或‘正義’，你們倒好，是把一齣苦計演了蹩腳稽戲！打草驚蛇！”
越說越氣：“現在好了，喬熙月必定起了疑心，日後想再接近，難如登天！本夫人的計劃，全被你們這群蠢貨毀了！”
子嚇得魂飛魄散，只知道拼命磕頭：“主子饒命！再給奴婢一次機會！奴婢一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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