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上耳機,接陳默早就準備好的音訊包,讓每一輛公車在經過特定的關鍵節點時,過車載廣播系統向外播放一段僅0.3秒的哼唱片段。
那是招娣的聲音,清脆卻空靈,像年夏夜蟬鳴間下的風鈴聲。儘管人類聽覺難以察覺,但當這聲音穿過空氣,與地下休眠艙群構建的量子糾纏網路相遇時,卻引發了相位錯——如同無數細針扎進齒的咬合。
指尖傳來耳機震的餘波,他彷彿能聽見那無形戰場上的撕裂聲:原本嚴合的同步率正在緩慢崩解。
凌晨三點整,中央控制室的系統警報發出了當晚第一次尖銳的鳴響:“警告:意識叢集協調下降至臨界值61%。”吳志強摘下耳機,看著螢幕上混閃爍的資料流,輕聲說:“你們最害怕整齊劃一,那我們就一陣風。”話音未落,窗外一輛公車正駛過橋下,車頂天線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藍,旋即沒於夜。
凌晨3:00,市立圖書館負一層檔案室。
林嵐早已關閉了上所有的通訊裝置,像個幽靈,獨自潛這片積滿灰塵的空間。黴味混著舊紙腐朽的氣息鑽鼻腔,每一步踏在木地板上都發出沉悶的迴響,像是踩在記憶的肋骨上。
練地從一排排檔案架中出一本厚重的《城市橋樑設計圖集》,書頁中空,裡面嵌著一個外形酷似老式3的引控制。金屬外殼冰涼糙,握在手中有種令人安心的重量。
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小字:“虹橋引橋段,倒計時02:17:33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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