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在同一時刻，遠在十二座城市的地下聯絡節點同時亮起紅燈。李茉莉站在空的廣播室中央，指尖輕耳機，聲音平靜卻堅定：“啟‘耳語計劃’。”
分佈在全國各地的聯盟員收到指令。他們走進那些最古老、早已被忘的公共電話亭，拿起滿是灰塵的話筒，撥通了同一個號碼——那是一條屬於1976年東城區教育局舊址的廢棄線路，理上早已斷開。
儘管如此，在老式換機中，某些撥號訊號仍會發“幽靈路由”探測——這是上世紀網路協議的一個致命，也是他們唯一能繞過防火牆的方式。
每一次無效撥號，都在市政通訊中樞的底層協議裡激起一次微小的歷史路由查詢。數百次查詢瞬息疊加，匯聚一高頻電磁噪聲，準刺“凰計劃”的備用記憶同步伺服，像一把無形的銼刀，暴打磨著正在寫的資料流。
李茉莉放下話筒，轉離開前，在電話亭玻璃上了一張紙條：“你們刪得掉記錄，刪不掉撥打的作。”
與此同時，在城東最邊緣的老街區，吳志強駕駛著最後一班環衛三車，緩緩駛離封鎖區。車載3裡迴圈播放著一段奇怪的低頻蜂鳴——那是離開時，系統頑固彈出的字元“L.Z.G. 請求接”所轉化的音訊訊號。他曾過聯盟基礎訓練，知道異常訊號值得記錄，便順手錄了下來。
夜深人靜，收攤後的李素芬正在整理貨。那段低沉嗡鳴隨風傳來，老人渾濁的眼睛忽然了一下。停下作，微啟，竟下意識哼起一段斷續的旋律……那調子勾起了塵封的記憶——招娣臨終前斷斷續續的歌聲，此刻竟被這嗡鳴補全，拼了完整的段落。
這歌聲飄散在夜風中，卻被千米之外樓頂的一隻高靈敏拾音悄然捕獲。陳默屏息凝神，確認訊號完整後，立刻傳送給陸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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