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觀者必須沿著這條軌跡,才能走向終點。
而在螺旋的盡頭,放置了一塊全新的互式應黑板,表面漆黑如夜,手溫潤,像一塊冷卻的火山岩。上面只寫了一行字:“請寫下你差點忘記的名字。”字型浮現時帶著微弱藍,如同呼吸般明滅。
當晚,展覽重新開放。
夜風穿過空曠的展廳,掠過玻璃幕牆發出低語般的嗚咽。燈沿著螺旋線緩緩亮起,像一條通往記憶深的河床。第一批觀眾陸續走,腳步輕得如同怕驚擾沉睡的名字。
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婦人是第一個走到終點的訪客。拄著柺杖,右手微微抖,左手卻攥著一塊褪的手帕,上面繡著半個模糊的“招”字。在黑板前佇立良久,微,像是在默唸什麼,然後才一筆一劃寫下兩個字:招娣。
字跡剛顯現,黑板邊緣悄然浮現出一行極小的波形圖譜,記錄著剛才那段歌聲的音訊軌跡——斷續、跑調,但在結尾突然拉直,形一個尖銳的峰值。
黑板的字跡亮起,牆面隨之浮現出一段模糊不清的影像。
雪地裡,一個瘦弱的小孩正蹲著子,把一點點食碎屑餵給一隻流浪的野貓,裡還哼著一首跑調的《東方紅》。寒風吹單薄的角,髮粘在臉頰上,聲音沙啞卻執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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