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塔廢墟的金屬支架在暮裡投下蛛網般的影，莫螢蹲在瓦礫堆中，指尖沾著鏽跡，正用改錐擰開終端機的外殼。
三天前那場雷暴掀翻了半面訊號塔，卻意外震鬆了藏在水泥裡的備用電源——現在那截老化的鋰電池正發出微弱的嗡鳴，給螢幕鍍上一層幽藍的。
終端彈出新彈窗，是陸敘的訊息：需要幫忙搬裝置？
莫螢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三秒，最終敲下。
盯著螢幕右下角跳的程式碼，“你是的第一個備份”的熒綠字樣像道舊疤，這三天總在整理資料時突然閃現。
三天前還以為這是系統殘留的嘲諷，直到翻出在床墊下的舊隨碟——裡面存著林嵐大二時的實驗日誌，最後一頁寫著：備選記憶載測試件：莫螢，資訊接度92%，共鳴閾值達標。
原來不是隨機選的。對著螢幕輕聲說，結了。
指尖劃過終端裡新建立的資料夾，外賣員繞路送藥的影片截圖泛著模糊的噪點，那是去年暴雨天，蹲在便利店門口躲雨時拍的——穿黃馬甲的小夥子把保溫箱頂在頭上，趟著齊膝的水往小區跑，訂單備註裡寫著獨居老人退燒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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