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十七分，莫螢的指節在終端前微微發。
螢幕上“啟用備份協議”的確認框還泛著冷，可那句“別關，我來了”的投稿像團火，正從掌心跳到眼眶裡。
七年前暴雨夜的記憶突然清晰——林嵐渾溼塞進隨碟時，泥點混著雨水滴在金屬殼上，那道淺褐的痕跡，此刻正隨著窗外漸亮的天，在視網上反覆疊印。
終端的電流順著心臟起搏導線爬向手腕，麻裹著某種熱流。
忽然意識到，那些在公共螢幕上滾的、帶著孩子氣歪扭字型的句子，本不是系統。
當把終端接城市廣播備用線路時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，低頻聲波轉換程式的程式碼一行行跳出來——昨天散場時人群裡發亮的眼睛、陸敘說的“疊紙鶴的笨拙”，原來都是鑰匙。
“原來你說的‘犯錯’，是要讓這些被演算法判定為無意義的東西，為穿時間晶的刀。”對著終端輕聲說，按下發送鍵的瞬間，地鐵隧道里的廣播突然響起沙沙的電流聲，混著模糊的、此起彼伏的呼吸聲——那是“裂痕圖書館”裡所有未被量化的投稿，正隨著早高峰的地鐵穿城而過。
陸敘換舊夾克時，後領的線腳勾住了指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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