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腳踏車碾過公總站的水泥地時，車筐裡的帆布包撞在鐵架上，發出悶悶的響——那聲音像是被晨霧吸走了一半，只留下沉沉的震順著車把傳到掌心。
抬頭，晨霧裡的排程閃著冷白的——那排被吳志強刻了字的舊機，不知何時全換了亮面金屬外殼，像一排面無表的眼睛，映出模糊的廓，邊緣泛著刀鋒般的寒意。
車閘得太急，後在地上出一道黑印，胎焦糊的氣味混進溼的空氣裡。
單腳撐地，指尖到新排程的邊緣，金屬的涼意順著指節往上爬，彷彿有細小的電流滲脈，激得指尖微微發麻。
手機在袋裡震，是吳志強的來電。別外殼。他的聲音像被皺的紙，沙啞而繃，今早五點半，維修車直接開進排程室，舊機裝了箱就拉走。
為什麼？林晚盯著排程室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睫上還沾著晨，冰涼的溼意在皮上，像某種無聲的預警。
他們沒查油印機。吳志強的呼吸聲突然重了，話音裡帶著抑的息，是換了打法。現在每輛車都裝了靜默監控，不錄音，但記異常行為——比如乘客多盯某塊廣告牌三秒，比如司機繞路半公里。
一輛108路公從站臺出，胎碾過溼漉漉的地面，發出低沉的嘶鳴，車窗映出林晚發白的，紋乾裂，舌尖抵著上顎，嚐到一鐵鏽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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