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戲已經開始了，知道。
只是還不清楚，自己究竟是玩家，還是棋子。
清晨的冷空氣像細針扎進皮，讓打了個寒。緩緩直起子，指尖到桌面時傳來一陣木料特有的糲與涼意，昨夜伏案而眠的痕還留在手背上，泛著淡淡的紅印。窗外天灰白，玻璃蒙著一層薄霧，映出模糊的影，彷彿整座圖書館也在緩慢地甦醒。
管理員大叔站在一旁，眉頭擰結，聲音低沉：“小林，你最好來看看。”他遞過一份監控回放截圖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昨夜閉館後，整棟樓陷寂靜，可凌晨三點十七分，擴音毫無徵兆地開啟。先是《月奏鳴曲》的第一樂章，斷斷續續，像是被某種干擾切割碎片，在空的閱覽室裡幽幽流淌；接著，一聲清脆的銅鈴突兀響起，穿所有雜音，直刺耳。那聲音並不響亮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，彷彿不是從喇叭傳出，而是直接在顱骨震盪開來。
保安隨後在通風管道側發現了那個微型磁帶盒——離地三米高，嵌在金屬濾網夾中，顯然是被人從外部準塞，借夜間換氣氣流推送進來。林嵐蹲下，指尖過風口邊緣，到一微弱的餘溫，還有一縷幾乎不可察覺的焦糊味，像是電路短路後留下的氣息。
戴上耳機，反覆播放那段錄音。
幾乎立刻，的太便跳了一下——那鈴聲的頻率，與姚姍姍掛在流浪貓“琥珀”脖子上的銅鈴完全一致，連尾音衰減的曲線都如出一轍。更讓脊背發涼的是，在鈴聲消散後的靜默裡，藏著一段極其輕微的呼吸聲：沉穩、悠長，帶著某種儀式般的節律。猛地想起“W9”磁帶中的安魂曲——那段曾讓徹夜難眠的旋律，其心跳節奏竟與此呼吸完全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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