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濃稠、溼、帶著泥土和陳腐氣息的黑暗,瞬間吞噬了蘇婉。
後“雷火符”的炸轟鳴、能量衝擊的餘波、以及追擊者憤怒的呼喝,都被迅速甩開、減弱,最終只剩下自己重抑的息聲,和心臟在腔狂跳如擂鼓的悶響。
這條突然出現的岔路狹窄得令人窒息。與其說是通道,不如說是一條被地下水長期沖刷、又或是地質變形的岩石裂。最寬僅能容側勉強過,最窄需要收腹吸氣才能過去。巖壁溼冰冷,佈滿了膩的苔蘚和尖銳的凸起,每一次都牽著背後的傷口,帶來火辣辣的刺痛。
蘇婉不敢停留,甚至不敢慢下腳步。不知道這條岔路通向哪裡,也不知道它有多長,更不清楚後的追兵會不會很快克服“雷火符”的阻礙追上來,或者從其他方向包抄。
只能憑著本能和殘存的知,在絕對的黑暗中索、攀爬、側移。混沌星力近乎枯竭,回元丹的藥力還在緩慢修復著腑的創傷,但短時間無法提供足夠的力量支援如此高強度的逃亡。各的痠痛、傷口的撕裂、神的極度疲憊,如同水般一波波衝擊著的意志。
唯有左手腕那枚沉寂下去的鑰匙印記,依舊傳來一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溫熱,像風中殘燭,卻固執地不肯熄滅,彷彿在黑暗中為提供著最後的方向——不是的路徑指引,而是一種冥冥中的“趨吉避凶”直覺,讓下意識地避開某些讓心頭莫名發悸的岔口或轉角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幾分鐘,也許是十幾分鍾,在這完全失去時間和方向的黑暗裂中,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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