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，道逆仙佛_第326章 煞龍脊上搏魂煞 秦氣運光破幽冥(1)

天際之上，罡風呼嘯，流雲被撕扯細碎的棉絮，朝著四方飛散。易楓背後的五靈墟翼扇得愈發急促，翼羽上的魔界幽與五神織一道流，竟在虛空之中拖出數丈長的殘影。他的速度越來越快，耳畔的風聲早已化作尖銳的呼嘯，眼前那道黑煞龍的尾翼黑煞龍的尾翼，正在飛速放大。“就是現在！”易楓雙目一凝，靈墟翼猛地一振，形陡然拔高數丈，隨即如同離弦之箭般俯衝而下。五指爪，帶著千年道法的凜冽鋒芒，狠狠攥住了煞龍那佈滿骨刺的尾翼。煞龍吃痛，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嘶吼，龐大的軀劇烈翻騰起來，尾翼瘋狂甩，想要將易楓甩下虛空。可易楓的指節早已嵌骨刺之間，任憑罡風與煞氣如何衝擊，他的形始終穩如磐石。接著，易楓足尖在尾翼上猛地一點，借力騰空，隨即如同獵豹般縱躍起，穩穩落在了煞龍的背脊之上。這煞龍的背脊寬闊如平地，卻佈滿了粘稠的黑氣，黑氣之下，是嶙峋的骸骨與破碎的甲，每一步踏下，都能到底下冤魂的嘶吼與掙扎。易楓不敢有毫遲疑，腳掌發力，迎著漫天煞氣，朝著煞龍的頭顱方向狂奔而去。他的目標，是煞龍眉心那團凝聚了數千萬冤魂恨唸的怨煞之核，只要毀了那東西，這場覆天浩劫便算止住了大半。可就在易楓奔出數丈的剎那，異變陡生。嗤嗤——無數慘白的鬼手，陡然從煞龍的背脊之中鑽了出來。那些鬼手骨節森白，指甲烏黑，帶著腐臭的氣息，如同雨後春筍般麻麻，直直朝著易楓的腳踝抓去。它們的力道極大，彷彿要將易楓的腳生生扯斷，再拖煞龍的之中，永世沉淪。“區區邪祟，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！”易楓的聲音冰冷刺骨，非但沒有減速，反而猛地蹲下子。他探手一抓，準地攥住了一隻離自己腳踝最近的鬼手。那鬼手的主人，是一個穿著西晉軍甲的殘魂，此刻正張著盆大口，朝著易楓的手腕咬來。易楓眼中寒一閃，手臂猛地發力。只聽“噗”的一聲輕響，那隻鬼手連同背後的殘魂，竟被他生生從煞龍的背脊中拽了出來。殘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，想要掙，卻被易楓五指用力一。“魂飛魄散！”伴隨著一聲冷喝，那殘魂瞬間化作點點黑氣，消散在罡風之中，連一痕跡都未曾留下。易楓起，繼續朝著煞龍頭顱狂奔。可那些鬼手卻如同水般源源不斷，從背脊的每一隙中鑽出來，抓撓著他的腳踝、小，甚至還有鬼手攀上了他的腰腹。它們的數量太多了，多到令人頭皮發麻，彷彿這整條煞龍的背脊，就是一座由冤魂堆砌而的煉獄。 易楓揮拳踢，道法之力在周炸開，每一次撞，都有數道殘魂消散。可他終究是孤軍戰，奔行之間，腳下一個趔趄，竟是被數十隻鬼手同時纏住了腳踝。一巨大的拉扯力傳來，易楓猝不及防，竟被生生拽進了煞龍的之中！甫一，一濃烈的腐臭與怨氣便撲面而來，周遭是無邊無際的黑暗，黑暗之中，是數千萬道扭曲的冤魂。它們如同瘋魔一般，瞬間湧了上來，有的抱住了易楓的腰，有的攥住了他的胳膊與手腳，還有的攀附上了他的脖頸，尖利的牙齒狠狠咬在了他的皮之上。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，易楓的道法護罩在頃刻間便被撕裂，皮上傳來陣陣劇痛，千年修為竟在這一刻被制得難以運轉。“該死！”易楓怒吼一聲，想要催靈墟翼，卻發現周遭的怨氣如同銅牆鐵壁，將他死死困在中央。那些冤魂的嘶吼聲，如同無數鋼針，刺得他識海劇痛，眼前陣陣發黑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易楓的丹田之，陡然發出一道璀璨奪目的金！那金並非道法所化，而是吸收的秦朝氣運。當年始皇帝掃六合、定天下，那睥睨四海、威萬古的皇朝氣運，一直沉寂在他的丹田之中，從未輕易用。此刻，這金驟然發，如同旭日東昇，瞬間照亮了煞龍的無邊黑暗。金所過之，那些攀附在易楓上的冤魂，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，如同冰雪遇上烈日，瞬間消融。連周遭那濃稠得化不開的怨氣，都在金的照耀下，寸寸退散，不敢靠近分毫。“大秦氣運，果然霸道！”易楓心中一喜，趁此機會，猛地催全道法。他雙手結印，指尖寒芒暴漲，寒冰劍的虛影在掌心凝聚，隨即化作無數道凜冽的劍，朝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。“殺！”劍所至，殘魂紛飛，鬼哭狼嚎之聲響徹煞龍。易楓如同一尊來自上古的殺神，在這幽冥煉獄之中，大開殺戒。每一道劍落下，都有數以百計的冤魂魂飛魄散，那些凝聚了數百年恨唸的殘魂，在大秦氣運與千年道法的夾擊之下，竟不堪一擊。可誰也沒有料到，隨著易楓在煞龍的大規模屠戮，那些支撐著煞龍行的冤魂之力，正在飛速消散。原本朝著太疾衝的黑煞龍，速度竟越來越慢。它的軀劇烈抖著，周的黑氣愈發黯淡，連那原本遮天蔽日的威，都在一點點減弱。這一幕，讓下方的所有人都看呆了。黃河岸邊，魏姬與司馬濟的纏鬥早已停了下來。手持桃木劍，怔怔地著天際，看著那道黑煞龍的影越來越遲緩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玄極門的弟子們，一個個癱坐在黃沙之上，忘記了上的傷痛，仰頭著天際的異象，張得能塞下一個蛋。扁舟之上，達祖師緩緩睜開了雙眼。他著那道被金照亮的煞龍軀，雙手合十的手指微微一頓，眼底閃過一訝異，隨即化作了然的讚歎。就連那兩道殘存的魂影——司馬範與王衍，也懸浮在半空之中，怔怔地著這一幕。他們臉上的怨毒與瘋狂，早已被震驚所取代。誰能想到，被拖煞龍的易楓，非但沒有死道消，反而以一己之力，在煞龍掀起了一場浩劫，生生讓這頭毀天滅地的煞龍，放慢了衝向太的腳步。天際之上，太依舊高懸，金萬道。而那道黑煞龍的軀之中，一道璀璨的金，正愈發耀眼。煞龍的黑暗之中，驟然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惶嘶吼，那些死死纏附著易楓的冤魂，像是被燙到一般，瘋狂地朝著四周退散，鬼手在金中滋滋作響，化作縷縷黑煙。“這是什麼？！”一個穿著西晉兵甲的殘魂尖聲哀嚎，它的半個子已經被金灼穿，魂在劇烈地扭曲消散，聲音裡滿是極致的恐懼，“這……好燙！好霸道！”“是皇氣！是真龍天子的皇氣！” 一個蒼老的魂影尖起來，它曾是西晉的史，識得這威萬古的氣息，“這是橫掃六合的大秦龍氣！怎麼會在他上？！”“不可能！大秦早就亡了！” 王衍的殘魂也了進來，他在金中瑟瑟發抖，魂如同風中殘燭，卻依舊不肯相信，“區區方外修士，怎會有大秦的氣運？！這不可能！”無數冤魂開始躁，它們在金的籠罩下四奔逃，卻又被煞龍的軀殼死死困住，哭嚎聲、慘聲、驚怒聲織在一起，震得煞龍的軀都在微微抖。那些來自西晉的宗室殘魂更是惶恐至極，它們曾見證過王朝覆滅的慘烈，此刻被這上古皇氣一激，竟連恨念都被下去了大半，只餘下本能的畏懼。金之中，易楓的影愈發拔，他抬手抹去角的跡，眼中寒凜冽：“大秦雖亡，氣運不滅！爾等臣賊子，也配問這是什麼？”就在大秦氣運的金橫掃四方之際，易楓的陡然又有五道芒衝湧而出！一道赤芒熾烈如火，那是西漢開疆拓土、威加四海的煌煌氣運；一道青芒溫潤厚重，那是東漢中興漢室、鎮九州的仁德氣運；一道白芒凜冽肅殺，那是西晉一統三國、短暫定鼎的鋒銳氣運；一道橙芒雄渾蒼茫，那是北魏策馬中原、融合胡漢的浩氣運；一道藍芒清逸靈，那是劉宋革故鼎新、偏安江左的文脈氣運。秦之金、西漢之赤、東漢之青、西晉之白、北魏之橙、劉宋之藍，六道彩各異的氣運柱，在煞龍轟然炸開，將這片無邊黑暗照得如同白晝。氣運之力織撞，竟生出一睥睨萬古的煌煌威，那是無數個王朝興衰沉澱下來的厚重底蘊，是人間正道、天下蒼生計的浩氣數。原本還在奔逃哭嚎的冤魂們，瞬間被這威震懾得彈不得。它們懸浮在半空之中，一個個魂劇烈抖，眼中的恐懼早已被極致的敬畏取代。方才還在嘶喊不信的王衍殘魂，此刻更是如同被走了所有力氣，魂蜷一團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那些西晉宗室的魂影，更是瑟瑟發抖，看向易楓的目裡，滿是源自骨髓的臣服。不知是誰先帶的頭，一道殘魂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接著，千萬道冤魂如同水般紛紛跪拜，黑的一片，佈滿了煞龍的每一角落。它們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，混雜著敬畏與惶恐，匯一震耳聾的聲浪，在煞龍迴盪不休：“上有秦、兩漢、晉、北魏、劉宋……六道王朝氣運！”“這不是普普通通的天子！這是傳說中……統萬古、執掌人間的人皇！”“人皇降世！我等……我等叩見人皇！”聲聲叩拜，震得煞龍的軀都在微微震，那些原本死死糾纏著易楓的鬼手，早已消散無蹤，連煞龍的怨煞之氣，都在六道氣運的威下，開始緩緩潰散。易楓眉峰鎖，眼底的疑更濃。他當然知道人皇是什麼——那是上古傳說中，執掌人間秩序、威三界的存在，是與天地神只並肩的人。可他不過是個修行了千年的散人，上的六道氣運也只是機緣巧合所得，怎麼就和這傳說中的份扯上了關係？“荒謬！”易楓冷聲斥道，周六道芒隨之一振，“人皇之名，豈是爾等可以妄議的？我氣運，不過是護之法，與那人皇毫無干係！”可伏在地上的冤魂們卻毫不為所，叩拜之聲愈發整齊，甚至有幾個西晉宗室的殘魂聲高呼：“六道王朝氣運聚於一，非人皇莫屬！人皇執掌人間氣數，佑護萬民生靈…… 千載難逢，我等叩見人皇！”易楓被這陣仗攪得心頭煩躁，抬手便要催道法驅散這些魂靈，卻見煞龍的怨煞之氣，竟在這一聲聲叩拜中，以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