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，道逆仙佛_第350章 亂葬崗收煞，超度三魂(1)

土坯房的煤油燈徹底熄滅的剎那，一極致的凶煞之氣猛地撞向房門。那道濃郁的黑氣裹挾著腐朽的腥味與刺骨的寒意，彷彿要將整間土坯房都吞噬殆盡，連躲在遠柴房的胡氏都能到那令人窒息的迫，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易楓眼神一凝，周清冽的氣息瞬間暴漲，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五張黃符——與先前的鎮鬼符不同，這五張符咒上的硃砂紋路更為繁複，有紅流轉，邊緣還泛著一層淡淡的金，顯然是品級更高的上等級鎮鬼符。他將符咒快速塞到胡氏手中，語氣急促卻沉穩：“你先拿著，收好，若有孤魂野鬼趁靠近，便將符咒擲出，可保你無恙，預防變故。”胡氏下意識地握符咒，指尖及黃符，到一溫潤的暖意，心中的恐懼稍稍緩解，卻依舊死死盯著土坯房的方向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“孽畜！這次還不現形！”易楓怒喝一聲，聲音如驚雷般在夜空中炸響，震得周遭的空氣都在抖。那些圍在土坯房四周的普通孤魂野鬼，被這聲怒喝嚇得紛紛後退，嗚咽聲瞬間弱了下去，周的黑氣都變得黯淡了幾分。話音未落，易楓雙手快速掐訣，指尖凝起淡淡的白，口中唸唸有詞：“五木已開，五嶽催青，魑魅魍魎，速速現形，急急如律令！”最後一個“令”字落下，他猛地抬手，指尖的白化作一道凌厲的氣勁，直撲土坯房門口的那道黑氣。這道氣勁帶著磅礴的道法能量，所過之，空氣都被撕裂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，連周遭的氣都被瞬間驅散了大半。土坯房門口的黑氣似乎察覺到了危險，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，想要強行闖屋。可就在道法能量即將擊中它的瞬間，黑氣突然暴漲，化作一團濃郁的黑霧，調轉方向，朝著西側的林疾馳而去——它竟又想故技重施，再次遁逃！“休想逃！”易楓眼中寒一閃，怒喝一聲。話音剛落，他的形突然化作一道耀眼的白，只聽見“咻”的一聲銳響，白如離弦之箭般追了出去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白橫線，瞬間便追上了那團黑霧，一人一鬼一前一後，消失在林深，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道法能量與氣織撞的餘波。胡氏站在柴房裡，親眼目睹了這震撼人心的一幕，整個人徹底傻了，愣在原地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宮廷的奢華，見過朝堂的博弈，卻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場景——一個人竟能化作白飛行，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蹤影，這哪裡是什麼道士，簡直是真的活神仙！手中攥著那五張上等級鎮鬼符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。先前對易楓的好奇與敬畏，此刻徹底轉化為深深的折服，終於明白，為何易楓能不計前嫌，不與一般見識——這般神通廣大、超然外的存在，自然不會將俗世的恩怨放在心上。與此同時，埋伏在四周的衙役們也反應了過來，紛紛從雜草叢與斷牆後衝出，手持武，快步跑到土坯房門口。為首的衙役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，眾人舉著火把衝了進去，只見袁聿修正癱坐在地上，臉慘白如紙，雙不停地發抖，渾都被冷汗浸溼，眼神渙散，顯然是了極大的驚嚇。“袁大人！您沒事吧？”衙役們連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將袁聿修攙扶起來。袁聿修被攙扶著站起，雙依舊發，站立不穩，只能靠在衙役上。易楓先前為他拍滅雙肩之火後，只留額前一點氣，此刻額前的氣也因方才的驚嚇而變得微弱，界限在他眼中變得模糊，那些原本只有易楓能看見的孤魂野鬼，此刻在他眼中也變得清晰起來。他下意識地抬眼去，只見土坯房四周，那些形態各異的孤魂野鬼依舊在徘徊，有的舌長數尺，有的肢不全，有的懷抱頭顱，一個個面目猙獰，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與腐朽的惡臭。它們似乎被易楓方才的道法能量震懾，不敢輕易靠近，卻也沒有離去，只是用貪婪而怨毒的目盯著他，看得他頭皮發麻，心臟狂跳不止。“啊——鬼！”袁聿修再也忍不住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，瞬間雙手捂住了眼睛，抖得更加厲害了。他雖已親眼見證過王二的慘狀，心中對鬼的存在已有了認知，可當他真正看清這些孤魂野鬼的猙獰模樣時，還是被嚇得魂飛魄散，連聲音都帶著哭腔。衙役們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渾一哆嗦，紛紛舉著火把四張，可他們眼中只有漆黑的夜與破敗的房屋，什麼都看不見。眾人面面相覷，臉上滿是茫然與驚懼，不明白袁大人為何會突然如此失態。“袁大人，您怎麼了？哪裡有鬼啊？”一名衙役壯著膽子問道，聲音都在發。 胡氏也從柴房裡快步走了過來，看到袁聿修嚇得魂不附的模樣，心中雖有不忍，卻也明白他此刻的。快步上前，對著衙役們擺了擺手，沉聲道：“你們都退下吧，袁大人只是了驚嚇。”衙役們聞言，連忙應聲退到一旁，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四周，不敢有毫鬆懈。胡氏走到袁聿修面前，放緩了語氣，輕聲安道：“袁大人，你不用怕。那些孤魂野鬼雖看著嚇人，卻不敢輕易傷人，而且易道長已經追上去捉拿那隻食人凶煞了，很快就會回來。”頓了頓，抬手晃了晃手中的五張上等級鎮鬼符，繼續說道：“你看，易道長臨走前給了我這五張上等級的鎮鬼符，威力無窮，即便有孤魂野鬼靠近，我們也能應付。你現在只是因為雙肩之火被滅，氣減弱，才能看見它們，等易道長回來，為你重新點燃雙肩之火，你就再也看不見這些東西了。”袁聿修雙手捂著眼睛，聽到胡氏的聲音，緒稍稍穩定了一些，的抖也減緩了幾分。他過指，看了一眼胡氏手中的符咒，那符咒上流轉的紅與金，讓他心中生出一安全。“太……太后，那些鬼……那些鬼真的不會過來嗎？”他的聲音依舊帶著抖，充滿了不確定。“不會的。”胡氏語氣篤定，“易道長佈下的形屏障還在，那些普通的孤魂野鬼不敢靠近，它們只是被你上的氣息吸引而來，等你的氣恢復，它們自然會散去。”一邊說，一邊示意旁的衙役遞過一杯溫水。衙役連忙將水杯遞到袁聿修面前，袁聿修抖著接過水杯，喝了幾口溫水，嚨的乾緩解了些許，心中的恐懼也漸漸消散了一些。他緩緩放下雙手，雖然依舊不敢直視那些孤魂野鬼，卻也不再像剛才那般失態。他靠在衙役上，大口著氣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看到的恐怖景象，心臟依舊狂跳不止，可心中卻多了一安定——有易道長的符咒，有太后在一旁安，還有衙役們守護，想來應該不會有事。 胡氏看著他漸漸平復的模樣，心中暗暗鬆了口氣。抬頭向易楓與黑霧消失的林方向，眼中滿是期待與擔憂。期待著易楓能早日歸來，功收服那隻食人凶煞；擔憂著易楓會不會遭遇危險，畢竟那凶煞太過狡猾，已經兩次遁逃。四周的孤魂野鬼依舊在徘徊，嗚咽聲斷斷續續，在夜中迴盪，著一森恐怖的氣息。衙役們手持火把，警惕地守護在袁聿修與胡氏邊，火搖曳，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與那些孤魂野鬼的黑影織在一起，構了一幅詭異而張的畫面。所有人都在等待著，等待著易楓凱旋歸來，等待著這場除煞之戰的最終結局。而林深，易楓化作的白與那團黑霧依舊在激烈追逐，一場更為兇險的對決，正在黑暗中悄然展開。白劃破夜，易楓化作的流追著那團黑霧，轉瞬便衝了西側的林深。林中風聲呼嘯，枝葉錯如鬼爪，濃郁的氣撲面而來，比村落中還要濃重數倍——這裡的草木早已因氣侵蝕而枯萎，地面佈滿枯枝敗葉，踩上去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，像是無數在暗中低語。黑霧在林中左衝右突，試圖藉助複雜的地形甩開追擊，可易楓化作的白如影隨形，始終咬不放。不多時，黑霧猛地衝出林，落在一片開闊之地——竟是一規模不小的葬崗。月慘淡，灑在遍地的白骨與破敗棺木上，泛著森冷的。無數無人收斂的隨意堆放，有的出殘缺的肢，有的白骨外，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，黑氣在間纏繞湧，這裡無疑是氣最盛的絕地，也正是那食人鬼的老巢。 黑霧落地，瞬間凝聚形，正是那隻形枯瘦、青面獠牙的死鬼。它周黑氣翻湧，眼中綠大盛，顯然是回到老巢後，怨氣愈發濃烈。可它還未及息，兩道瘦小的黑影突然從一堆白骨後竄出，撲到它邊，竟是兩個渾破爛、面青白的鬼孩。鬼孩約莫五六歲的模樣，頭髮枯黃凌，衫碎布條，在外面的皮佈滿青紫的傷痕，雙眼黑的，沒有一神采，只有濃濃的飢與怨毒。他們抓著死鬼的角，聲音尖銳而沙啞，帶著哭腔喊道：“哥哥，我好……我們好久沒吃東西了……”易楓化作的白在不遠落地，恢復了素白道袍的模樣。他看著眼前的三隻鬼怪，眉頭微蹙，淺藍的眸中閃過一訝異，隨即化為了然：“沒想到，竟有三個凶煞在此作祟。先前在村落中害人的，想必就是你們三個吧。”他早已察覺那死鬼上的怨氣中夾雜著另外兩微弱的氣，只是沒想到竟是兩個鬼孩。想來這三隻鬼怪，皆是世中死的孤魂，因執念與飢糾纏在一起，結伴為禍。死鬼將兩個鬼孩護在後，對著易楓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周黑氣暴漲，顯然是在示威。而那兩個鬼孩，則從死鬼後探出頭，死死盯著易楓，黑的眼睛裡滿是貪婪，嚨裡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響，像是在吞嚥口水。“哥哥，他上有氣……好香……”左邊的鬼孩了乾裂的，聲音沙啞地說道。“我們吃了他，就不會了……”右邊的鬼孩也跟著附和，語氣中帶著一急切。易楓看著他們悽慘的模樣，心中生出一悲憫，卻並未因此搖。他沉聲道：“世之中，你們死於飢，本是可憐之人。可死後執念不散，反倒化作凶煞，殘害無辜命，這便是你們的不對了。即便再，也不能枉害生靈，否則只會加深自罪孽，永無迴之日。”“……我們太了……”死鬼終於開口，聲音嘎難聽，像是兩塊石頭在，“世人皆冷漠，我們活著時無人接濟，活活死在這葬崗，死後還要飢之苦……憑什麼他們能活，我們卻只能忍飢？”“是啊，我們要吃東西！要活下去！”兩個鬼孩也跟著嘶吼起來，聲音尖銳刺耳，周的黑氣也變得濃郁了幾分，顯然是被勾起了心中的怨恨。易楓搖了搖頭，語氣堅定：“世間疾苦，非一人之過，更不能為你們害人的理由。今日我便收了你們，為你們超度，助你們消除執念，前往地府迴轉世，重新做人，莫要再在此作惡。”話音剛落，死鬼便發出一聲怒喝，帶著兩個鬼孩猛地衝向易楓。死鬼在前，形雖枯瘦，卻速度極快，周黑氣化作利爪，直撲易楓面門；兩個鬼孩則分左右兩翼，發出尖銳的嘶鳴，試圖干擾易楓的視線。可他們的修為，在活了千年的易楓面前，如同螻蟻撼樹。易楓站在原地，形未，只是抬手掐訣，口中唸唸有詞。他手中的黃符瞬間飛起，化作三道金，分別迎向三隻鬼怪。金所過之，黑氣瞬間消散，死鬼的利爪被金擊中，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，冒出陣陣黑煙，疼得它發出一聲慘，形連連後退。兩個鬼孩也被金震得倒飛出去，摔在地上，發出嗚嗚的哭聲，周的黑氣黯淡了許多。“米粒之珠，也敢與日月爭輝。”易楓冷哼一聲，語氣中帶著一不屑。春秋戰國時期便已得道的他，修為早已深不可測，對付這三隻世中形的普通凶煞，簡直易如反掌，比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。他抬手一揮，更多的黃符從懷中飛出，在空中織纏繞，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金籠子，籠佈滿了繁複的符咒紋路，散發著耀眼的金，帶著磅礴的道法能量，猛地罩向三隻鬼怪。三隻鬼怪見狀，臉大變，想要遁逃，卻發現金籠子早已封鎖了所有退路。死鬼試圖用黑氣撞擊籠子，可籠子紋不，反而金更盛，將它的黑氣灼燒殆盡。兩個鬼孩嚇得在死鬼後，瑟瑟發抖，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兇。“嗡——”金籠子落下，將三隻鬼怪牢牢困在其中，任憑它們如何掙扎、撞擊，都無法掙分毫。籠子上的金不斷閃爍，淨化著它們周的怨氣，讓它們發出陣陣痛苦的嘶鳴。易楓緩步走到籠子前，看著裡面瑟瑟發抖的三隻鬼怪，眼中的冰冷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悲憫。他抬手合十，閉上眼睛，開始念超度咒語：“太上敕令，超汝孤魂，鬼魅一切，四生霑恩。有頭者超，無頭者生，槍誅刀殺，跳水懸繩……”他的聲音低沉而肅穆，帶著一安人心的力量，如同春風化雨，滋潤著三隻鬼怪的心靈。隨著咒語的念，金籠子上的金變得和起來，不再灼燒它們，反而化作一道道暖流，湧它們的。死鬼眼中的兇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迷茫與悔恨。它想起了自己活著時的種種，想起了因飢而痛苦死去的絕，想起了害人時的瘋狂，心中的執念漸漸消散。兩個鬼孩也停止了哭泣，睜著黑的眼睛，看著易楓，眼中的貪婪與怨毒漸漸消失，多了一懵懂與平靜。超度咒語在葬崗上空迴盪，與風聲、蟲鳴織在一起，形一種獨特的韻律。隨著咒語的深，三隻鬼怪周的黑氣越來越淡，形也變得明起來。它們不再掙扎，只是靜靜地站在籠子裡，聽著易楓的咒語，臉上出釋然的神。“……願汝等，消除罪業，往生淨土，迴轉世，再無疾苦。急急如律令！”最後一句咒語落下，易楓睜開眼睛，抬手一揮。金籠子瞬間化作一道金，消散在空氣中。而三隻鬼怪的形，也化作三道淡淡的白，緩緩升起，朝著夜空飛去。它們在空中盤旋了三圈，似乎是在向易楓道謝，隨後便化作點點星，消失在天際，前往地府迴轉世去了。葬崗上的氣，隨著三隻鬼怪的離去，漸漸消散，空氣中的惡臭也淡了許多。月依舊慘淡，可那令人窒息的抑，卻已不復存在。 易楓看著三隻鬼怪消失的方向，輕輕嘆了口氣。世之中，這樣的孤魂野鬼不知還有多，他能超度這三隻，卻無法拯救所有苦的生靈。唯有天下太平，百姓安居樂業，才能從本上減這樣的悲劇。他轉向村落的方向，心中想著袁聿修與胡氏還在等候，便不再停留，形一，再次化作一道白，朝著村落疾馳而去。村落中，袁聿修在胡氏的安下，緒已經穩定了許多。他靠在椅子上，雖依舊面蒼白，卻已不再發抖。胡氏坐在一旁，手中攥著那五張上等級鎮鬼符，目不時向林的方向，心中滿是焦急。衙役們依舊警惕地守護在四周，那些孤魂野鬼不知何時已經散去，空氣中的氣也淡了許多，村落裡重新恢復了些許寧靜，只有蟲鳴聲在夜中迴盪。就在這時，一道白從林方向疾馳而來，瞬間落在村落中央的空地上，化作易楓的影。“易道長！”胡氏與袁聿修同時起，臉上出欣喜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