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，道逆仙佛_第580章 永樂故城，宋魂歸心(1)

元五年的風，帶著西北戈壁的蒼涼，掠過永樂城的斷壁殘垣。這座被歷史塵封的城池，如今只剩坍塌的城牆、散落的瓦礫，以及瀰漫在空氣裡揮之不去的悲壯——十七年前，就是在這裡，宋軍二十萬將士、役夫、民夫，在西夏三十萬大軍的圍困下，經歷了一場人間煉獄。斷水、缺糧、苦戰，最終城破人亡，幾乎無一生還，鮮浸了城下的黃沙，冤魂縈繞故城，了北宋對夏戰爭中最沉重的一道傷疤。易楓著洗得發白的白，獨自踏上了這片荒蕪之地。他的腳步輕緩，卻踩碎了滿地的寂靜，雪白的髮在朔風中微微飄，與周圍蕭瑟的景象形鮮明對比。自黃河水患愈發洶湧，共工的氣息日益近汴梁，他便知曉，僅憑過往收納的秦、漢、晉、北魏、劉宋、隋、唐亡靈大軍，雖戰力雄厚，卻終究了幾分守護這片土地的“當下之氣”。北宋立國百年，疆域之，最烈的英魂，莫過於這永樂城下戰死的二十萬冤魂——他們懷著保家衛國的執念而亡，帶著未竟的忠勇與不甘，魂魄不散，只待一聲召喚。站在永樂城的中心，昔日的校場早已被黃沙掩埋，只剩幾殘存的土臺，依稀能想見當年將士們練的景象。易楓停下腳步，緩緩閉上雙眼。他流轉的，是自春秋戰國修煉至今，歷經數十王朝易而來的磅礴氣運，其中便包含了北宋王朝的一半氣韻。此刻，他無需刻意催靈力，只需將這屬於北宋的氣韻，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隨著易楓心念一，一溫潤而厚重的氣息，從他緩緩擴散開來。這氣息不似洪荒水脈那般冷，也不似天庭神威那般凜冽，而是帶著人間煙火的溫度，帶著北宋江山的脈絡，如同春日的細雨，悄無聲息地滲進腳下的黃沙，蔓延至城池的每一個角落，甚至順著地下的暗河、土壤的隙，及到那沉睡在黑暗中的無數魂魄。起初，只是一微弱的震，從地底深傳來，如同驚雷在遠方轟鳴。接著，斷壁殘垣之下，乾涸的河床之中，開始冒出點點瑩白的粒，如同漫天星辰墜落人間。粒越來越多，越來越，漸漸匯聚一道道模糊的影。先是一隻手，從黃沙中艱難地出，指甲裡還嵌著當年守城時抓牢的泥土；接著是半個軀，著殘破的宋軍鎧甲，甲冑上還留著刀劍劈砍的痕跡，鏽跡斑斑卻依舊著凜然之氣；然後是整個人形，手持著斷裂的長槍、鏽蝕的刀劍，一步步從地底、從河床、從城牆的廢墟中走了出來。一個，兩個，十個，百個……越來越多的影湧現，麻麻，遍佈永樂城的每一寸土地。他們有的衫襤褸，有的負重傷，有的面目猙獰，帶著戰死時的痛苦與不甘，卻在接到易楓釋放的北宋氣韻時，原本狂暴的魂魄漸漸平靜下來。他們的眼神從迷茫、憤怒，漸漸轉為疑、好奇，看向易楓的目中，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親近。“這……是何？”一個著校尉服飾的亡靈，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，他茫然地看著四周悉又陌生的城池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殘破的鎧甲，“我……不是已經死了嗎？”“……好……”另一個士兵模樣的亡靈，下意識地了乾裂的，彷彿還能到當年被斷水時的灼燒，可當易楓的氣韻拂過他的軀，那灼燒竟悄然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溫潤。越來越多的亡靈甦醒過來，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眼神中滿是困。二十萬人的亡靈，麻麻地站滿了永樂城的廢墟，雖無聲無息，卻著一撼天地的氣勢。他們都是當年戰死的宋軍將士、役夫、民夫，有久經沙場的老兵，有初上戰場的年，有手藝湛的工匠，有自發守城的百姓，此刻，他們都將目投向了場中唯一的活人——易楓。“你是什麼人？”一個材高大的亡靈將領上前一步，他的鎧甲最為完整，只是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，眼神銳利如鷹，“為何在你的上，我們到了很舒服的覺……很有歸屬？” 這句話，道出了所有亡靈的心聲。易楓上的北宋氣韻，與他們生前誓死守護的王朝一脈相承，如同脈相連的親人，讓他們漂泊無依的魂魄，找到了久違的歸宿。易楓緩緩睜開雙眼，目掃過眼前麻麻的亡靈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因為我是你們的同胞。我與太祖皇帝也算是朋友了。”短短一句話，如同驚雷在亡靈群中炸開。太祖皇帝趙匡胤，那是北宋的開國之君，是他們心中最崇高的象徵。這句話，瞬間拉近了易楓與所有亡靈的距離，他們眼中的疑漸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信任。“同胞……”那名亡靈將領喃喃自語，眼神中閃過一激，“太祖皇帝的朋友……那你召喚我等，究竟有何要事？”易楓微微頷首，繼續說道：“澶淵之盟那年，沒有我的話，遼國人也不會退兵。” 又是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語。澶淵之盟，那是北宋與遼國之間的關鍵盟約，雖有爭議，卻換來了百年和平。這些亡靈大多是真宗、仁宗、神宗年間的人，自然知曉澶淵之盟的意義。他們看向易楓的目，從信任變了敬畏——眼前這位白男子，竟是一位活了百年、見證了王朝關鍵時刻的奇人。亡靈們不再喧譁，偌大的永樂城廢墟，只剩下風聲嗚咽，所有目都聚焦在易楓上，等待著他的下文。易楓的神漸漸凝重起來，語氣也多了幾分沉重：“但是現在召喚你們，是有一件急事。遙遠的北海勢力水神共工，帶領著他的軍隊，來到了中原。他們想要利用水災淹沒中原。”“水神共工？”“淹沒中原？”亡靈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，他們雖死，卻依舊心繫這片土地，聽到外敵侵、家園將毀，原本平靜的魂魄再次躁起來，眼中閃過憤怒的火。“你們生前保家衛國，戰死沙場，”易楓的聲音陡然提高，如同洪鐘大呂，響徹在永樂城的每一個角落，“此後，你們願意讓這片土地，被外來的妖魔鬼怪踐踏嗎？”“不願意！”第一個聲音響起，是那名亡靈將領，他握了手中的斷裂長槍，聲音鏗鏘有力。“不願意！”第二個聲音跟上，是那個口難耐的年輕士兵。“不願意！”“不願意！”“誓死守護中原！”越來越多的亡靈發出吶喊，聲音震徹雲霄，衝破了永樂城的廢墟，迴盪在西北的戈壁之上。他們的吶喊中，帶著戰死時的不甘，帶著對故土的熱，帶著保家衛國的決心。這聲音凝聚在一起，形一無形的力量，直衝雲霄。易楓看著眼前群激憤的亡靈大軍，眼中閃過一欣。他知道，這些北宋的英魂，已經徹底認可了他。就在此時，易楓腰間懸掛的兵符，忽然發出一陣耀眼的芒。那枚兵符，是他收納歷代亡靈大軍的憑證，上面早已刻滿了秦、漢、晉、北魏、劉宋、隋、唐等字樣，每一個字都代表著一支忠誠的亡靈軍隊。此刻，在兵符的一側，隨著北宋亡靈大軍的認可，一個嶄新的“宋”字，正緩緩浮現，筆鋒剛勁，著一北宋獨有的氣韻，與其他王朝的字樣並列，熠熠生輝。兵符之上，“宋”字一，便與易楓的北宋氣韻產生了共鳴，一無形的聯絡，將易楓與這二十萬北宋亡靈大軍繫結在一起。亡靈們到了這聯絡，他們紛紛單膝跪地，手中的武重重地敲在地上，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響，如同驚雷滾。“我等參見大人！”二十萬亡靈齊聲高呼，聲音震得黃沙漫天，斷壁殘垣都在微微抖。他們不再是漂泊無依的冤魂，而是易楓麾下又一支銳的亡靈大軍；他們不再是孤軍戰的敗將，而是即將再次踏上戰場、守護中原的勇士。易楓抬手，示意眾亡靈起。他能到，這二十萬北宋亡靈的戰力，雖不及秦朝的虎狼之師、漢朝的鐵騎勁旅，卻有著一獨特的韌與忠勇，尤其是在守護中原這件事上，他們的執念與決心，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。“起來吧，”易楓的聲音溫和卻有力，“隨我出征，擊退共工，守護這片你們用生命守護過的土地。”“遵令！”亡靈大軍齊聲應和，聲音堅定無比。易楓轉，朝著汴梁的方向去。遠方的天空，已是雲佈，黃河的水勢愈發洶湧，共工的氣息越來越近。但此刻，他的心中卻沒有了之前的顧慮。手中有秦、漢、晉、北魏、劉宋、隋、唐、宋八朝亡靈大軍，有數十王朝的磅礴氣運，還有本命法寶五靈墟翼加持，這場與共工的決戰，他已有了十足的把握。他抬手一揮，一靈力席捲而出，將二十萬北宋亡靈大軍籠罩其中。下一刻，亡靈們的影漸漸變得虛幻，隨著易楓的意念，朝著汴梁的方向疾馳而去。他們將與其他王朝的亡靈大軍匯合，在黃河之畔，與共工的勢力展開一場驚天地的大戰。 永樂城的廢墟之上，風沙依舊，只是那瀰漫了十七年的悲壯與不甘，已然消散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即將奔赴戰場的激昂與決絕。易楓著亡靈大軍遠去的方向，腰間的兵符上，“宋”字熠熠生輝，與其他字樣相輝映，訴說著越千年的忠勇與傳承。一場關乎中原存亡的大戰，即將在黃河之畔拉開序幕。而易楓，這位統領八朝亡靈大軍的神秘強者，也將迎來他與共工越三百年的終極對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