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,道逆仙佛_第590章 汴梁靜悟經年月,神宗遺詔傳哲宗(1)

作者:用戶易楓·4個月前

汴梁的晨總是帶著幾分溫潤,穿過青瓦白牆的隙,落在易楓租住的小院裡。院幾株月季開得正好,花瓣上沾著晨,在晨中泛著細碎的。易楓盤膝坐在院中的青石臺上,雙目微闔,周縈繞著淡淡的靈力與修羅之力,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流轉融,循著太極道法的軌跡緩緩執行。自魅璃與影、孫悟空離去後,易楓便在這汴梁城西南隅租下了這座小院。院落不大,卻收拾得乾淨雅緻,院角的老槐樹枝繁葉茂,夏日能遮出一片涼,冬日則下斑駁的。他平日裡深居簡出,日子過得簡單而規律:清晨修煉太極道法與修羅之力,午時小憩片刻,午後便在窗前研讀《道德經》,指尖時常縈繞著靈氣,在黃紙上勾勒符文。那些畫好的符咒,或能驅邪避災,或能安神定魂,皆是人間實用之。易楓每隔三五日,便會提著一籃符咒,去州橋夜市的街角擺攤售賣。他的符咒靈力充盈,效用顯著,久而久之便有了口碑,不百姓專程尋來購買,倒也能換些銀錢,足夠他日常開銷。日子就這樣在晨鐘暮鼓、筆墨書香中悄然流逝,春去秋來,寒來暑往,轉眼便是數載。汴梁城依舊繁華,只是街頭的市井閒談中,漸漸多了些關於朝堂的議論。易楓雖潛心修行,不問世事,卻也從往來的食客、擺攤的小販口中,斷斷續續聽聞了不訊息——那位年輕有為、力推新法的宋神宗趙頊,近來愈發康健不佳。起初,這不過是市井間的零星傳聞,可到了元七年(1084年)末,傳聞愈發真切。宮中頻頻派遣侍前往大相國寺祈福,太醫院的醫更是往來宮中不絕,連汴梁城的藥鋪都一時供不應求。易楓某次去市集買紙墨時,恰逢一隊軍護送著醫出宮,那醫面凝重,眉宇間滿是憂,顯然宮中形不容樂觀。他回到小院,翻開案頭的《道德經》,指尖劃過“天地不仁,以萬為芻狗;聖人不仁,以百姓為芻狗”的字句,心中不慨。這位宋神宗,自熙寧二年(1069年)起便力排眾議,啟用王安石推行新法,意圖改變北宋積貧積弱的局面。青苗法、免役法、市易法……一系列新法的推行,雖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國庫收,卻也了大僚、大地主的既得利益,朝野外新舊黨爭愈演愈烈 。王安石兩度罷相,新法屢經波折,神宗雖始終堅持變法,卻也耗盡了心力。加之晚年對西夏用兵失利,永樂城一戰慘敗,數十萬將士埋骨疆場,更是讓他心力瘁,病日漸沉重。元八年(1085年)初春,汴梁城還未褪去寒意,宮中便傳出了噩耗——宋神宗趙頊病重不起,已至彌留之際。訊息傳開,滿城譁然,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,或前往寺廟祈福,或駐足議論,往日喧鬧的市井多了幾分凝重。易楓依舊每日修煉、讀書、畫符,只是擺攤時,能明顯到周遭氣氛的變化,連那些閒談的小販,語氣中都帶著幾分擔憂。三月戊戌日,一道聖旨從宮中傳出,震朝野:宋神宗立九歲的太子趙煦為皇儲,命太皇太后高氏輔政。這道聖旨,既是神宗的願,也是朝堂上下權衡後的結果。神宗一生共有十四子,其中八位早夭,存活的皇子中,趙煦雖年,卻是嫡次子,且聰慧懂事,深得神宗喜。更重要的是,太皇太后高氏乃是仁宗曹皇后的外甥,德高重,深得朝臣敬重,由輔政,足以穩定局勢,避免因皇位傳承引發盪 。此時的神宗,已然油盡燈枯,連親自頒佈聖旨的力氣都沒有了。據宮中傳出的訊息,聖旨是由神宗口述,翰林學士草擬,再由侍宣讀的。旨意中,神宗不僅確立了皇位繼承人,還叮囑朝臣“中外文武臣僚,同心輔翼,以安社稷”,字裡行間滿是對江山社稷的牽掛。數日後,元八年三月五日,宋神宗趙頊在福寧殿駕崩,年三十八歲。這位在位十八年、一心想要“富國強兵”的皇帝,終究未能親眼看到新法的效,帶著無盡的憾離開了人世。宮中舉哀,全城縞素,汴梁城的繁華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,可見掛著白幡的店鋪,往來行人皆面肅穆,空氣中瀰漫著哀傷的氣息。易楓那日並未擺攤,而是在小院中靜坐了一日。他雖與這位帝王素未謀面,卻也從市井傳聞中,到了他的雄心與無奈。新法的功過是非,或許自有歷史評說,但這位皇帝想要改變現狀的決心,卻讓人容。他想起這幾年在汴梁城的所見所聞,那些因新法益的貧民,那些因黨爭而失意的員,那些在戰火中流離失所的百姓,終究都是這歷史洪流中的一葉扁舟。神宗駕崩後,太子趙煦於三月七日正式即位,改元元佑,是為宋哲宗。因哲宗年,年僅九歲,無法親理朝政,便由太皇太后高氏垂簾聽政。高太后本就反對新法,掌權後第一件事,便是召回反對變法的舊黨領袖司馬,任命其為宰相,著手廢除王安石推行的各項新法 。一時間,朝堂之上風雲變幻,新黨員紛紛被貶謫,舊黨勢力重新崛起,史稱“元佑更化”。汴梁城的市井間,關於新法存廢的議論愈發激烈,支援新法者憂心忡忡,反對新法者則拍手稱快。易楓依舊置事外,每日在小院中修煉,只是偶爾聽到這些議論時,會想起神宗當年力推新法的決心,心中泛起幾分慨。這日午後,易楓畫完最後一張安神符,將其晾乾收好。院外傳來小販的吆喝聲,過老槐樹的枝葉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他著院中盛開的月季,心中一片澄澈。皇位更迭,朝堂變幻,於他而言,不過是過眼雲煙。他所求的,不過是潛心修行,守護心中的安寧,以及那些值得守護的人。只是,他心中也清楚,這汴梁城的平靜,或許並不會持續太久。凝霜雖因食暫時退去,卻未必會善罷甘休;而朝堂的變,也可能會引發新的風波。但易楓並不在意,他握手中的符咒,日益深厚的靈力與修羅之力,眼神堅定。無論未來有多風雨,他自巋然不,以不變應萬變。夜漸濃,汴梁城的燈火次第亮起,驅散了暮。易楓提著一籃剛畫好的符咒,緩步走出小院,融了街頭的人流之中。夜市依舊繁華,賣聲、笑聲、談笑聲織在一起,彷彿又回到了往日的模樣。只是那些關於皇位傳承、新法存廢的議論,依舊在市井間悄然流傳,為這座繁華的都城,添了幾分歷史的厚重。易楓找了個悉的角落坐下,將符咒一一擺開。往來的百姓依舊絡繹不絕,不稔地與他打招呼,挑選著需要的符咒。他微笑著應答,目平靜地著眼前的人間煙火,心中明白,無論朝堂如何變幻,這市井的繁華、百姓的安寧,才是最值得守護的東西。而他,將在這汴梁城中,繼續修行,靜觀風雲變幻,靜待下一次的相逢與對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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