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，道逆仙佛_第607章 夜竊奸府空萬貫，一袖掃盡賊臣家(1)

趙福金被徹底足在延福宮的第三日。天沉沉的，像此刻的心境，得人不過氣。昔日緻華的宮殿，如今於而言，不過是一座緻華麗的囚籠。宋徽宗下了死令：- 茂德帝姬永久足延福宮，無旨不得踏出半步- 撤換邊所有親信宮、侍，換上一批陌生面孔，日夜嚴監視；- 不準任何人與私語談，不準傳遞任何訊息，不準提及宮外半個字。他怕。怕那個白髮如妖、手通天的怪人再闖皇宮取他命；怕兒真與那怪人有不清不楚的牽扯，坐實穢宮闈的醜聞；更怕這件事傳揚出去，讓大宋皇室面掃地，淪為天下笑柄。 所以他不殺、不問、不審，只用最冰冷的方式，將趙福金徹底藏起來、封起來。殿門終日閉，窗欞也被守衛士卒看得死死的。趙福金獨自坐在冰冷的榻上，不言不語，不吃不喝。往日清澈靈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下空與落寞，臉頰消瘦，毫無。沒有了城外粥棚的煙火氣，沒有了汴梁街頭的糖葫蘆與燒烤香，沒有了那個會溫對說“在這裡可以做你自己”的白影，這金碧輝煌的皇宮，只剩下無盡的孤獨、抑與絕。像一朵被生生掐斷的花，在華麗的瓷瓶裡，慢慢枯萎。三天來，沒有笑過一次，沒有真正安心睡過一覺。夜裡一閉眼，就是父皇被打斷的手、易楓白髮翻飛的背影、那兩支穿破夜空、威懾帝王的冷箭。既擔心易楓的安危，怕他被皇宮侍衛追殺，又自責不已，若不是自己執意出宮，若不是自己了不該有的心思，他也不會為了，冒天下之大不韙，對帝王出手。就在趙福金垂眸怔怔出神，眼淚無聲落、快要窒息在這片死寂裡時——一道極輕、極溫、悉到刻進骨裡的聲音，隔著閉的窗欞，輕輕飄進的耳中。“福金。”“我來看你了。”“還帶了你最吃的桂花糕。”這聲音……這聲音！趙福金整個人猛地一僵，像被驚雷劈中。難以置信地抬起頭，空的眼眸裡，瞬間發出驚人的彩。是他……是易楓！他真的來了！抑了整整三日的委屈、恐懼、思念、絕，在這一瞬間轟然決堤。趙福金子控制不住地發抖，眼淚再也止不住，奪眶而出，不是悲傷，是失而復得的狂喜。喜極而泣。甚至來不及多想，下一刻——“咚。”一聲輕響。易楓白一振，形輕盈如羽，直接從閉的窗戶翻躍，穩穩落在殿中。白勝雪，白髮如瀑。依舊是那副平靜溫和的模樣，彷彿這守衛森嚴、軍佈的皇宮，不過是他隨意出的尋常庭院。趙福金怔怔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，眼淚越流越兇，抖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，又哭又笑，像個失魂落魄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。“易楓……你……你怎麼做到的？”“這裡可是皇宮……軍林立，守衛森嚴，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……”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就這樣進來了？！”越說越慌，又怕又喜，生怕下一秒就有侍衛衝進來，將他拿下。易楓看著哭得通紅的眼眶、消瘦憔悴的模樣，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憐惜。他上前一步，聲音依舊溫和從容，帶著千年歲月沉澱下來的雲淡風輕。“這些。”“不過都是小兒科罷了。”趙福金著眼前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易楓，三日來積的恐懼、思念與委屈再也抑不住，腳步踉蹌著上前，不顧一切地撲進了易楓的懷裡，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，將臉深深埋在他溫熱的頸間。淚水瞬間打溼了易楓的襟，的聲音哽咽發，滿是劫後餘生的後怕：“易楓……你可真是擔心壞我了……我日夜都在怕，怕你被皇宮的侍衛追殺，怕你被他們抓住……你若是有了三長兩短，我怎麼辦啊……”易楓形微頓，著懷中人兒的抖與哭泣，千年冰封的心緒泛起一陣和的漣漪。他抬起手，輕輕拍了拍趙福金的後背，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這皇宮的守衛，還奈何不了我。”待趙福金的哭聲稍稍平復，易楓的眼神驟然冷了幾分，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怒意：“福金，是誰在你父皇面前打的小報告，把你害這樣？你說出來，看我怎麼收拾他。”趙福金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滿是驚慌地拉住他的袖：“易楓，你……你不會還要再手打人吧？父皇已經被你傷那樣了，若是你再對旁人出手，一定會惹來滔天大禍的，我不要你有事！”易楓看著張擔憂的模樣，忍不住輕笑一聲，眼底的冷意化作幾分狡黠：“放心，我不手，也不傷人，只是換一種方式，好好捉弄捉弄他們，讓他們知道，有些事，不是他們能隨意搬弄是非的。”見他不似說假，趙福金才稍稍放下心來，咬了咬，低聲音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幾個讓陷囹圄的罪魁禍首：“是蔡京。”“還有王黼、貫、梁師、朱勔、李彥。”只老老實實說出了這六個人的名字，毫沒有提及世人口中的“六賊”二字，單純的，只知道是這幾人在父皇面前進了讒言，才讓自己被永久足，也讓易楓陷險境。易楓聽完，眸底寒一閃而過。六賊，他早有耳聞，正是這六人禍朝綱，殘害忠良，魚百姓，才把大宋江山攪得烏煙瘴氣，如今竟然還敢對他護著的小姑娘下手。他輕著趙福金的長髮，輕聲安：“我知道了，剩下的事，給我就好。你在宮裡安心等著，我保證，用不了多久，他們再也不敢在你父皇面前搬弄是非，也沒人再敢為難你。”趙福金抓著他的袖，滿眼依賴地著他，此刻的延福宮，不再是冰冷的囚籠，因為有他在，便有了全部的與溫暖。夜如墨，將整座汴梁城籠罩在深沉的靜謐之中，尋常百姓早已熄燈安寢，唯有街邊巡邏計程車卒提著燈籠，步履沉重地走過街巷。誰也不曾察覺，一道白白髮的影，正如同暗夜中的一縷輕煙，悄無聲息地掠過皇宮高牆、掠過市井屋舍，徑直朝著蔡京的府邸而去。白日里，趙福金帶著哭腔的話語還縈繞在耳畔——蔡京、王黼、貫、梁師、朱勔、李彥，正是這六人在宋徽宗面前搬弄是非，才將困在延福宮，淪為深宮囚鳥。易楓雖千年淡漠，卻見不得這般純善委屈，更容不得禍國殃民的佞之徒，靠著搜刮民脂民膏過著奢靡無度的日子。他無需刀影，亦不必打打殺殺，只需一場悄無聲息的懲戒，便足以讓六賊會到，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。蔡京府邸坐落於汴梁城最繁華的地段，朱門高牆，雕樑畫棟，府亭臺樓閣連綿不絕，盡顯權傾朝野的奢靡氣派。府守衛雖多，甲冑鮮明，手持利刃來回巡邏，可在活了千年的易楓眼中，這些所謂的森嚴防衛，不過是孩戲耍般的擺設。他形一閃，便越過層層院牆，避開所有守衛的視線，如無人之境般，徑直踏了蔡京私藏金銀的室。推開室石門的那一刻，饒是見慣了世間奇珍異寶的易楓，也不由得眸微冷。只見偌大的室之中，黃金堆砌山，白銀碼放得整整齊齊，珍珠、瑪瑙、翡翠、珊瑚遍地都是，各式古玩字畫、稀世珍寶琳琅滿目，流溢彩晃得人眼暈。這些金銀珠寶，無一不是蔡京數十年來把持朝政、搜刮百姓、貪贓枉法得來的贓款，是無數汴梁百姓的汗，是城外流民飢寒迫的源。易楓面淡漠，無半分貪，只冷冷掃過滿室珍寶。他廣袖輕輕一揮，沒有驚天地的聲響，沒有炫目的華，只是剎那之間，整座室裡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、奇珍異玩，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裹挾，盡數消失不見，悉數被他收神識海之中。不過瞬息功夫，原本金碧輝煌的室，變得空空如也，連一粒碎金都未曾留下。離開室，易楓緩步走蔡京府邸的廚房。偌大的廚房裡，銅鍋鐵釜、瓷碗玉盤、桌椅櫥櫃一應俱全，食材堆積如山，皆是世間珍饈，與城外流民食不果腹的慘狀形刺眼的對比。易楓依舊是輕揮袖，鍋碗瓢盆、桌椅灶臺、糧油食材，所有件盡數被轉移一空，原本煙火氣十足的廚房，瞬間變得空曠死寂，只剩下禿禿的地面與牆壁。他未曾停歇，一路走過前堂、後宅、書房、臥室。無論是名貴的紫檀木傢俱、緻的綾羅綢緞、珍藏的筆墨紙硯，還是櫃裡的華服冠帶、箱籠裡的細財，但凡目之所及的件，易楓一概沒有放過，廣袖所過之，所有品盡數消失。就連府中的馬廄，那些千里挑一的寶馬良駒、緻的馬鞍馬車，也被他一併收走，只留下空的馬廄，連一草料都未曾剩下。一路行來，蔡京府邸從奢華無度的權相宅邸，漸漸變了一座空空的空宅，只剩下無法挪的房屋樑柱，還孤零零地立在原地。最後，易楓踏了蔡京安寢的臥室。這位禍國殃民的大宋宰相，正躺在緻奢華的拔步床上，蓋著錦繡被，睡得鼾聲四起，面容圓潤，神態滿足，全然不知自己搜刮一生的財富，早已化為烏有。易楓站在床邊，冷冷看著這張沉醉於富貴迷夢的臉，眼中沒有半分波瀾。他再次輕揮袖。下一刻，蔡京上的錦緞睡、下的拔步床、上的被、床邊的腳踏、屋的屏風妝臺，盡數消失無蹤。前一秒還在酣睡的蔡京，瞬間失去了所有依託，“噗通”一聲，重重摔在了冰冷堅的青石板地面上。而易楓，早已化作一道白影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之中，未曾留下半分痕跡，彷彿從未踏足過這座府邸。他沒有毫停留，白白髮的影在夜中疾馳，接連前往王黼、貫、梁師、朱勔、李彥五人的府邸。對待這五位禍國殃民的賊臣，易楓沒有半分區別對待。潛王黼府，搬空金銀財寶，掃盡傢俱陳設，卸去他上，抬走臥床，讓他赤摔在地上；闖貫府，掠走所有資財，清空府一切件，連的都不曾留下；殺進梁師、朱勔、李彥府邸，亦是如法炮製，一寸空間都不曾放過，一件品都未曾留存。一夜之間，汴梁城權勢滔天的六賊府邸，盡數被易楓洗劫一空。金銀珠寶、傢俱、被褥、車馬良駒……所有能挪的東西，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留下一座座空的房屋，如同被狂風席捲過一般，死寂而荒涼。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，晨曦微灑向汴梁城，新的一天悄然到來。蔡京並不是自然甦醒，而是被冰冷的地面凍得渾打，生生凍醒的。他猛地打了個寒，睜開渾濁的雙眼，只覺得渾冰涼刺骨，下不是悉的榻錦被，而是邦邦、冷冰冰的青石板，硌得他骨頭生疼。“嗯？”蔡京迷迷糊糊地手一，瞬間嚇得魂飛魄散。他上一不掛，所有都消失不見！下沒有床，沒有被子，沒有地毯，只有冰冷的地面！他抬眼去，整間臥室空空如也，沒有傢俱，沒有櫥櫃，沒有屏風，連窗臺上的盆栽都不見了蹤影！蔡京嚇得渾發抖，連滾帶爬地起，踉蹌著衝出臥室。眼前的景象，讓他直接癱在地，魂不附。偌大的宰相府邸，前堂、後宅、書房、廚房、馬廄……所有地方全都空空，一無所有！牆壁禿禿，地面溜溜，別說金銀財寶、傢俱，就連一個板凳、一個碗都找不到！彷彿這座府邸從建之日起，就從未擺放過任何東西！而他自己，赤，站在空曠死寂的府邸裡，凍得發紫，渾瑟瑟發抖。更讓他絕的是，府邸的大門不知何時被牢牢鎖死，窗戶也閉不堪，他赤，被困在這座空空如也的大宅裡，連門都出不去，連呼救都不敢放聲！與此同時，汴梁城的另外五座權貴府邸裡，接連響起了淒厲的慘與驚恐的哀嚎。王黼赤摔在冰冷地面，看著空無一的府邸，嚇得面無人；貫遍尋不到一，府邸空空，如同鬼宅；梁師、朱勔、李彥，全都遭遇了一模一樣的慘狀——無寸縷，臥於冷地，府邸被洗劫一空，所有財富、所有件消失殆盡，被困在空宅之中，天天不應，地地不靈！一夜之間，權傾朝野、禍大宋的六賊，盡數淪為了赤、一無所有的可憐蟲。他們搜刮一生的民脂民膏，盡數被易楓取走，即將化作城外流民口中的熱粥、上的暖，為拯救蒼生的希。而這一切，僅僅是易楓輕揮袖，隨手為之的懲戒。汴梁城的清晨，依舊明，可六賊的府邸裡，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、絕與刺骨的冰冷。一場悄無聲息的天罰，已然落在了這群佞賊臣的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