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，道逆仙佛_第621章 仙臨上京斥無道，幻象驚崩金廷心(1)

北地荒谷的風雪尚未停歇，易楓懷中抱著驚魂未定的嘉公主，旁是氣息稍定、滿面淚痕的曹才人。八朝亡靈肅立兩側，火麒麟低嘯出聲，周火焰暴漲，似在為主公的怒意助威。易楓垂眸著懷中哭啞了嗓子的孩，又看了看不蔽、盡凌辱的曹才人，藍眸之中最後一忍徹底消散。他不能再等。朱璉仍在北上途中辱，趙福金陷金營不得自由，上萬宋如同牲畜般被驅趕、被踐踏、被，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正是遠在上京會寧府、端坐龍椅之上的金太宗吳乞買。此人縱容金兵施暴，以子抵債，視中原生靈為草芥，行盡天怒人怨之事，卻還以為能坐擁江山、永太平。易楓將嘉公主輕輕給曹才人護住，轉拍了拍火麒麟的脊背，沉聲道：“看好們，守好山谷，待我歸來。”話音未落，白一振，形化作一道流，衝破雲層，直奔金國都城——上京會寧府而去。千里之遙，一瞬即至。 此時的上京會寧府，張燈結綵，鼓樂喧天。金太宗吳乞買正端坐大殿，接真百朝拜，慶賀南下伐宋大獲全勝，俘獲宋帝二主、帝姬妃嬪無數，掠奪金銀財寶堆積如山。殿歌舞昇平，酒佳餚流水般呈上，真貴族舉杯狂飲，肆意談論著中原的富庶、宋俘的溫順，言語間滿是輕賤與殘暴。就在這滿朝歡騰、驕狂至極之際，虛空驟然一凝。一道白白髮、藍眸清冷的影，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金廷大殿正中央。風雪隨，仙氣凜然，與殿的鄙狂躁格格不，卻自帶一塌天地的威，讓整座金鑾殿瞬間雀無聲，歌舞驟停，酒杯僵在半空。金太宗吳乞買瞳孔驟，拍案而起，厲聲大喝：“何方狂徒，敢擅闖大金皇宮！”易楓抬眼，目冷冽如刀，直直向高高在上的金太宗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，帶著千年真仙的威嚴與震怒：“金太宗吳乞買，你縱容部下，以宋為畜，折銀抵債，擄掠，殘暴無度，所作所為人神共憤，天地難容。今日我來，不為廝殺，只為讓你看清——你眼下的赫赫武功，終將給完一族、給整個金國，帶來何等滅頂之災！”語畢，易楓緩緩抬起右手。沒有驚天地的巨響，沒有絢爛奪目的靈，只有一道淡青的仙氣自指尖蔓延而出，在金廷大殿中央，化作一面巨大的虛空幻象。 幻象如真實發生的畫面，如流水般一幕幕展開，清晰地呈現在金太宗、文武百、後宮妃嬪眼前——那是數十年後，草原崛起霸主吉思汗，蒙古鐵騎橫掃天下，鐵蹄踏破金國疆土；那是南宋與蒙古聯手，南北夾擊，曾經不可一世的金兵節節敗退，丟城失地，流河；那是金國都城被破，完皇族被盡數俘虜，男丁被殺，眷辱，宗廟焚燬，宮殿崩塌；那是靖康之恥徹底重演，只是這一次，辱的不再是宋人，而是完氏的子孫後代。畫面之中，金國覆滅，哀鴻遍野。更讓金太宗渾凍結的是，幻象裡清晰浮現出他的兒媳、徒單皇后，在國破之日被蒙古士卒番糟蹋，盡凌辱，最後還被無恥之徒繪《嘗後圖》，流傳天下，臭萬年，為史書上最屈辱的笑柄。曾經金人加諸在宋人子上的所有苦難、所有殘暴、所有辱，在幻象之中，一分不、百倍千倍地，還給了完一族。以暴制暴，終被暴所滅；辱人者，人恆辱之。整座金鑾殿死寂一片，所有真貴族臉慘白，渾發抖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金太宗吳乞買呆呆著那幅滅族、亡朝、皇后辱的幻象，如遭雷擊，渾僵，冷汗浸龍袍，心底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震駭。易楓的聲音，如同寒冰，再次響起：“看見沒有？這就是你今日種下的惡果。暴力，只會滋生更深的仇恨；凌辱，只會換來更慘的報應。天道迴，報應不爽，你若即刻停止暴行，釋放宋，善待俘虜，尚可挽回一線生機。” 他本是給金太宗最後一次悔改的機會。 可金太宗本就是野蠻鄙之輩，生驕狂自大，加之素來輕視漢人，視漢人為豬狗，短暫的恐懼過後，立刻被惱與傲慢取代。他猛地回過神，指著易楓，破口大罵：“一派胡言！妖言眾！你一個低賤漢人，也敢在大金朝堂之上，裝神弄鬼，恐嚇本帝？！”“朕乃天命所歸，金國萬年不衰，豈會被你這等邪虛妄幻象矇蔽！”“來人！把這個妖道給我拿下！碎萬段！”“低賤漢人”四個字，如同最後一引線，徹底引了易楓抑到極致的怒火。 他千年修行，守護中原蒼生，見慣了王朝興替，卻從未過如此輕賤；他一路所見，宋辱，帝姬蒙塵，皇后含垢，公主流離，早已怒不可遏；他好言相勸，以天道警示，換來的卻是金太宗的傲慢、輕蔑、殺戮之心。忍無可忍，無需再忍。 “既然你找死，那我便全你。” 易楓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藍眸之中殺意暴漲，冰封千里，周仙氣瞬間化作凜冽殺機。“鏘——！”一聲清越劍鳴，寒冰劍憑空現世，劍流轉著凍結神魂的寒，一劍在手，天地變。 不等金兵衝來，易楓形一，已如鬼魅般朝著金太宗直殺而去！“護駕！快護駕！”金太宗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後退，無數真親兵、金甲衛士瘋了一般撲上前，用死死擋住易楓的去路，麻麻，如同水。在他們眼中，易楓只是一個孤闖的白道人，卻不知，他們面對的是活過萬古、斬殺神魔、統帥八朝亡靈的無上真仙。易楓眼神冷冽，手腕微振。“轟——！”一道數十丈長的寒冰劍氣轟然發，橫掃大殿！衝在最前面的金兵連慘都來不及發出，直接被劍氣攔腰斬斷，鮮噴濺，殘肢落地，染紅了金鑾殿的金磚玉瓦。一劍殺退百人，易楓腳步不停，直金太宗。更多計程車兵前仆後繼，用之軀阻擋，可在易楓面前，皆如螻蟻。劍氣縱橫，橫飛。慘、哀嚎、金鐵斷裂之聲，瞬間取代了此前的歌舞昇平，金廷大殿化作人間煉獄。易楓眼神冰冷，沒有半分憐憫。這是金人自找的。他一步步踏過泊，寒冰劍直指嚇得癱在龍椅上的金太宗，一劍全力劈下，要將這暴君當場斬殺，以還，以萬千辱子的冤魂！“轟——！！！”就在寒冰劍即將落在金太宗頭頂的剎那，一道璀璨至極的金突然從天而降，化作金盾，生生擋住了這致命一擊。恐怖的力量撞席捲四方，整座金鑾殿轟然崩塌，瓦片紛飛，樑柱斷裂。易楓收劍後退，白染，抬眼冷冷向虛空。只見雲端之上，一尊披金甲、手持寶劍、威風凜凜的天神顯化真，神普照，威三界。 正是真武大帝。 看到此人，易楓眼底的殺意非但沒有減弱，反而更加狂暴、更加冷冽，一字一句，如同從牙中出，帶著無盡的鄙夷與憎恨： “又是你。”“天庭的狗。”寒冰劍氣崩碎金鑾，真武大帝金橫空，擋在易楓與金太宗之間。天界神威浩，得整座上京會寧府搖搖墜，真士兵、文武百早已嚇得匍匐在地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 易楓白染，藍眸殺意滔天，可他心底比誰都清楚——他此刻本不是真武大帝的對手。 此前強行衝擊上古封，被洪荒規則反震重傷，仙元崩裂、經脈損；為救曹才人、嘉公主，耗損本源仙氣吊命療傷；千里傳音震懾完宗，再度支修為；方才大殿大開殺戒，怒斬金兵數百，早已將本就不穩的傷勢徹底引。他現在連巔峰時期三實力都發揮不出。而真武大帝，乃是天界正統戰神，法力圓滿，神威鼎盛，以全盛之軀境，勝負從一開始便已註定。 “易楓，你私自下界，屠戮人間帝王，擾王朝氣數，還敢在天界使者面前放肆？”真武大帝手持鎮天劍，金萬丈，聲音如天雷滾，“束手就擒，隨我回天庭審，尚可留你一殘魂！”“留我殘魂？”易楓笑了，笑聲淒厲，帶著重傷的息與徹骨的嘲諷，寒冰劍微微抖，“你天庭一貫如此，看著人間生靈塗炭、子辱視而不見，卻對我這個救人者喊打喊殺。真武，你不過是條天庭養的狗，也配審我？”話音一落，易楓不再多言，咬牙催僅剩的全部仙元，強行燃燒一神魂之力，化作一道璀璨到極致的白，持劍直衝真武大帝！他沒有選擇。不打垮真武，就殺不了金太宗，救不出那些宋。 “找死！”真武大帝眼神一冷，鎮天劍轟然劈出，金劍橫貫天地，與易楓的寒冰劍狠狠撞在一起！轟——！！！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炸開，上京會寧府大半城區瞬間崩塌，地面裂開巨大鴻，風雪倒卷，靈氣暴。易楓只覺得一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劍湧，本就損的經脈瞬間寸寸斷裂，口如遭巨錘重擊，一口滾燙的鮮狂噴而出，灑在白之上，刺目驚心。“噗——！”他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，狠狠砸在殘破的宮牆之上，磚石碎裂，煙塵瀰漫。“主公！”遠在北地荒谷的火麒麟仰天悲嘯，八朝亡靈大軍齊齊震，卻被空間壁壘阻隔，無法馳援。 易楓撐著寒冰劍，艱難從瓦礫中站起，白髮凌，角不斷溢位，藍眸之中卻依舊沒有半分屈服。他再次提劍衝上。一劍、兩劍、三劍……每一劍都拼儘命，每一擊都引傷勢發。劍氣越來越弱，形越來越晃，鮮越流越多。 真武大帝眉頭微皺，顯然也沒想到這個重傷的仙人竟悍不畏死到這般地步。他不再留手，金匯聚一掌，凌空拍下：“天界律令，鎮！”巨大的金手掌從天而降，如泰山頂，直接拍在易楓後背！ “咔嚓——”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。易楓整個人被狠狠砸地面，砸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，鮮浸泥土，氣息瞬間衰弱到了極點。他想，卻四肢百骸劇痛難忍；想運功，卻仙元紊，瀕臨潰散；想再戰，卻連握劍的力氣都快要消失。 真武大帝一步步走來，金籠罩，語氣冰冷：“易楓，你輸了。”坑中，易楓緩緩抬起頭，藍眸佈滿，看著遠龍椅上瑟瑟發抖、面猙獰的金太宗，又想到北上途中盡凌辱的朱璉、生死不知的趙福金、哭喊孃親的嘉公主、一萬一千六百三十五名宋……他不甘心。可他再打下去，只有死路一條。死了，就再也沒人能救們了。“真武……你給我記著。”易楓聲音嘶啞，帶著沫，一字一句，冰冷刺骨，“今日之辱，今日之仇，我易楓記下了。” “天庭偏袒，金人殘暴，天道不公……我必一一討回！”話音落下，易楓猛地咬破舌尖，以燃魂為代價，強行撕開一道虛空裂。空間之力瘋狂撕扯他的，傷口再次崩裂，鮮狂湧。“想走？！”真武大帝眼神一厲，揮劍便斬。 可已經晚了。易楓最後看了一眼金太宗，眼中殺意幾乎凝實質，隨即形一縱，衝虛空裂之中。“轟——！”裂瞬間閉合，消失無蹤。只留下滿地狼藉、鮮、，以及一道橫貫天地、久久不散的滔天恨意。 真武大帝著空無一人的虛空，眉頭鎖，最終沒有追擊。他知道，易楓已重創，短時間絕不可能再現世。金太宗吳乞買癱在龍椅上，渾冷汗，驚魂未定，看著滿地死，方才那滅國亡族的幻象再度浮現心頭，一寒意從心底瘋狂蔓延。 而此刻的虛空流之中。易楓白破碎，渾是，如同隕落的星辰，不控制地墜落。傷勢全面發，神魂刺痛，仙元枯竭，意識一點點模糊。 他不知道自己會落向何方。只知道——他不能死。他必須活下去。子還在辱。趙福金還在深淵。萬千子還在地獄。這筆債，他必親自來討。 虛空黑暗無盡，白影緩緩墜落，只剩下一道微弱卻無比倔強的生命氣息，在絕之中，頑強不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