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的三日,張二狗並未虛度。他一邊謄抄《百草基礎藥篇》,一邊將蘇芷薇所贈玉簡中的心得與自實踐兩相印證,對丹藥的理解愈發深刻。更重要的是,他反覆推演那夜所見幽的位置、形態,以及地火暴時的能量流向,試圖在腦海中勾勒出那件可能的大小與埋藏深度。
第三日黃昏,足剛解,他便迫不及待地尋了個由頭,再次溜到那可俯瞰雲蒸霞蔚澗的高崖。下方,損毀丹室的清理工作仍在進行,但弟子已稀許多,大多聚集在核心區域修復主要陣法。那邊緣的廢墟,反而無人問津,只有焦黑的斷壁殘垣訴說著當時的慘烈。
天漸暗,暮為山谷披上一層灰紗。張二狗屏息凝神,仔細觀察。終於,在最後一縷天消失前,他再次捕捉到那一點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幽暗反,位於一堆坍塌的巨大岩石隙深。
“果然還在……”他心下一定,耐心等待著徹底夜。
月星稀,正是行之時。張二狗換上深,如同融夜的影子,藉著地形掩護,悄無聲息地向下去。越靠近廢墟,那焦糊味和狂暴火靈氣殘留的氣息越發濃重,地面也越發崎嶇難行。
他避開幾仍有微弱靈力波的不穩定區域,終於接近了那堆巨石。隙狹窄,僅容一人側勉強。部更是漆黑一片,碎石硌人。
張二狗深吸一口氣,指尖凝起一微弱的靈力,並非用於照明,而是緩緩向外延,如同無形的鬚,知著周圍的能量流和結構穩定。同時,他另一隻手從懷中出一張改良過的“微符”,此符激發後芒極其黯淡,僅能照亮尺許範圍,卻勝在不易被遠察覺。
符幽幽,照亮了仄的隙。他小心翼翼地向那幽閃爍之挪。越往深,那異常的能量波越發清晰——並非地火的灼熱狂躁,而是一種沉凝、幽深、帶著一金屬銳氣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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