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州互市開新篇 銀茶香裡結鄰盟
（姚州的春日來得比長安早，瀾滄江的冰剛化，岸邊的野山茶就炸開了一樹紅。新落的互市坊外，青石板路被往來的馬蹄踏得發亮，南詔商隊的雲腳馬馱著銀箱、茶簍，在坊門的“漢詔一家”匾額下排了長隊，銀飾叮噹聲混著中原商販的吆喝，像支熱鬧的歌。
趙宸站在榷場的高臺上，著下方湧的人。西側的南詔攤位前，穿藍布包頭的姑娘正用銀刀剖開普洱茶餅，茶香混著烤麂子的焦香漫過來；東側的中原貨攤後，鐵匠師傅掄著蒸汽錘打鐵，“哐當”聲裡，南詔首領正著新鑄的犁鏵，眼裡閃著。
“安王殿下，帝在那邊等您呢。”禮部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趙宸轉，見蒙細奴一襲紅立在茶攤前，手裡捧著個銀碗，碗裡的茶湯琥珀，浮著層細的沫——那是南詔特有的“烤茶”，用炭火將茶葉烤出焦香，再注沸水，據說能解山路的瘴氣。
“嚐嚐？”蒙細奴將銀碗遞過來，耳墜上的蠟隨作晃出流，“這是哀牢山的春茶，用你們的蒸汽烘乾機烘的，比去年耐泡多了。”
趙宸接過銀碗，茶香裹著暖意嚨，竟品出幾分中原炒茶的醇厚。“南詔的茶，中原的手藝，倒是絕配。”他笑了笑，指向不遠的蒸汽磨坊，“帝看那邊，我們的蒸汽磨能把青稞磨，比石磨細三倍，南詔的糌粑該更好吃了。”
蒙細奴順著他指的方向去，磨坊的風車正轉得歡，白汽從煙囪裡冒出來，像條白腰帶。忽然拍手：“我用二十擔茶換一臺蒸汽磨！再讓你們的工匠教我們怎麼修——上個月瀾滄江的竹筏翻了，帶過去的紡車壞了，急得織工們直掉淚。”
“不用換。”趙宸從袖中取出個掌大的銅盒，盒蓋上刻著齒紋，“這是系統新做的‘零件圖譜’，每個螺、齒都標了尺寸，你們的銀匠照著打就能修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互市坊的倉庫裡，我讓人備了十臺蒸汽磨，就當是賀互市開張的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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