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細奴接過茶罐，開蓋的瞬間，茶香混著松煙味漫出來，比南詔的土法炒茶多了層焦香。忽然想起趙宸說的“共贏”，角彎起個弧度——三年前來長安，帶著戒備與試探；三年後再來，卻覺得這長安城的風，都比南詔的暖些。
而安王府的葡萄架下，趙宸正對著系統面板上的“邊境互市模擬圖”出神。圖上的姚州互市坊像顆心臟，無數條商道如管般延，將南詔的銀、茶、馬與中原的鐵、布、瓷連在一起。青黛端來新沏的南詔春茶，蒸汽在杯口凝霧：“殿下，系統說互市能讓兩邊的百姓收漲三呢！”
趙宸啜了口茶，茶香在舌尖散開。他知道，這場越邊境的貿易，不止是銀錢往來，更是人心的聯結。就像那對同心鐲，分開時各風景，合在一起，才是完整的山河。）
（南詔使團在長安住了五日，姚州互市的細則已擬定得七七八八。這日清晨，蒙細奴卻帶著侍直奔安王府，紅襬掃過青石板，帶起一串銀飾的脆響。趙宸正在葡萄架下看蒸汽小艇的圖紙，見進來，忙讓人搬來竹椅：“帝陛下今日怎麼有空過來？不是說要去西市看胡商的琉璃鏡嗎？”
蒙細奴沒坐，反而從侍手裡拿過一卷皮圖，“嘩啦”一聲鋪開在石桌上——圖上用炭筆勾勒著瀾滄江的河道，急流畫著波浪紋，險灘標著三角符號。“安王你看，”指尖點在一漩渦，“這裡‘鬼見愁’，每年都有商隊的竹筏翻在這裡。你的蒸汽小艇能不能過？”
趙宸俯細看，圖上的漩渦被畫得像只張著的。他想起系統裡的水文資料：瀾滄江中游落差極大，水流速度是運河的三倍，普通蒸汽船確實難行。“可以加裝‘側推螺旋槳’。”他拿起炭筆，在船尾添了個小葉，“系統有這個設計，遇到漩渦時啟側推，能穩住船。只是需要南詔的工匠配合，這螺旋槳的葉片得用你們的雪花銀打造，輕便又耐磨。”
蒙細奴眼睛一亮，銀飾叮噹地響：“我們的銀匠最擅長打細活！去年給吐蕃贊普做的銀腰帶，上面能刻一百隻鳥！”忽然湊近，紅的香氣混著晨的溼意漫過來，“說真的，安王就不好奇？南詔的姑娘不僅會打銀，還會用毒藤做箭，百發百中。”
趙宸被逗笑了，剛要回話，就見青黛舉著個鐵皮匣子跑過來：“殿下！系統新做的‘茶葉烘乾機’！把鮮葉放進去，半個時辰就能烘幹茶，還不糊！”匣子開啟，裡面的銅網還帶著餘溫，幾片試烘的茶葉在網面上蜷青褐的卷，茶香比尋常烘乾的濃了三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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