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宸讓人按林工的要求挖,又招來石匠,照著圖紙上的樣式鑿地基。石匠們從沒見過這樣的設計——柱子要灌鐵水,牆壁要嵌電線管,連窗戶都要裝能上下拉的玻璃(林工說這“玻璃窗”)。“王爺,這樓能結實嗎?”領頭的石匠著鑿好的基石,“三層樓呢,萬一塌了……”
“塌不了。”凌雲扛著剛運來的橫樑,往地基上一放,“這木料是從北山運來的松木,一能頂普通木頭三用。再說有林工的鋼筋鐵骨,比郡衙的城牆還結實。”)
(商戶們的熱比秋還烈。西域的馬商牽來最好的騾馬,幫著運磚瓦;中原的木匠帶來新的榫卯手藝,說要把二樓的欄杆做得比皇宮還巧;連賣花的姑娘都湊錢買了批花籽,說要種在樓前的空地上。柳姑娘的賬本記得麻麻,是登記的攤位就有五十六個,遠超圖紙上預留的三十六個。
“要不……再加蓋一層?”柳姑娘捧著賬本來找趙宸,“好多小商戶都想進來,說哪怕在樓梯拐角擺個小攤子也行。”
趙宸看著圖紙,沉片刻:“加一層可以,但發電機的功率得加大。林工,能做到嗎?”
林工正在除錯發電機的齒,聞言抹了把臉:“能!再加兩個鍋爐就行,就是得多燒點煤。”他指著旁邊堆著的銅管,“我讓張鐵匠多打了二十米管道,正好用上。”
訊息傳到工地,商戶們更起勁了。依把他最珍貴的藍寶石拿出來,說要鑲嵌在購中心的門楣上;李老闆則去信給中原的戲班,預付了三個月的工錢,讓他們趕快來安西;老王頭的胡餅攤已經定下位置,就在一樓口,他甚至提前烙了塊寫著“老王胡餅”的木牌,天天得鋥亮。)
(半個月後,發電機的主終於做好了。那是個一人多高的鐵箱子,外面包著銅皮,連著麻麻的電線,煙囪直地豎著,像個威風凜凜的鐵將軍。林工讓人把它抬進預留的機房,往爐膛裡添了煤,拉搖桿——“轟隆”一聲,機轉了起來,煙囪冒出黑煙,連著的燈泡“啪”地亮了,比迎賓館的電燈還亮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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