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夕把醫科院的白牆染了金紅，手檯上的無影燈還亮著，過窗戶照在院子裡，像鋪了層碎銀。柳姑娘讓人送來了晚飯，是小米粥和蒸南瓜，學生們捧著碗坐在臺階上吃，裡還在唸叨著“紅細胞”“白細胞”，蘇婉和林工則坐在手室門口，就著燈核對明天要用的械清單。）
林工（指著清單上的“止鉗”）：這玩意兒得用純鋼做，我讓鐵鋪打了二十把，大小都有，小的能夾細管，大的能夾脈管。你放心，每把都在消毒裡烘過了，保證乾淨。
蘇婉（想起王鐵匠的眼睛，又添了項“檢眼鏡”）：明天先給他檢查眼睛，用檢眼鏡照照，看看鐵屑嵌在哪了。要是嵌得淺，就用小鑷子夾出來；要是嵌得深，就得用手刀尖挑出來，到時候全靠這無影燈照著，可不能出岔子。
林工（拍著脯保證）：燈絕對沒問題！我讓小石頭夜裡守在醫科院，每半個時辰去看看總開關，保準不跳閘。發電機房也備了柴油，萬一主電網斷電，一秒鐘就能切換過來，手做到一半可不能停電。
（夜裡的醫科院格外安靜，只有消毒室的電力消毒還在“嗡嗡”作響，像只勤懇的蜂。蘇婉坐在燈下，把今天學生們問的問題一一記在本子上，打算明天開課先講這些。翻開《現代醫學基礎》，看到“預防醫學”那章，說“勤洗手能防傳染病”“喝開水能防拉肚子”，忽然想起張婆婆總用不乾淨的布桌子，明天得讓小祿送些皂過去，再教怎麼用。）
小祿（端來碗蓮子羹，輕聲道）：蘇先生，您都看了一個時辰了，歇歇吧。剛才周隊派人來說，王鐵匠在家疼得直哼哼，問能不能明早天不亮就來。
蘇婉（放下冊子，舀了勺蓮子羹）：讓他卯時來，那會兒學生們還沒上課，正好讓他們跟著學學怎麼理眼外傷。你把檢眼鏡、鑷子、消毒棉都準備好，放在消毒裡再烘一遍，保險點。
（後半夜，蘇婉被一陣輕微的“滴答”聲吵醒，原來是手室的無影燈沒關，一滴冷凝水落在手檯上。起去關燈，路過解剖室時，看見月過窗戶照在骨骼模型上，石膏骨骼在月下泛著冷，可蘇婉卻覺得親切——這些模型能讓學生們更懂人，將來就能救更多人，就像系統說的，“醫學的進步，始於對生命的敬畏”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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