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風從窗欞間悄然滲，拂過賬房一排排泛黃的卷宗，紙頁輕，似在低語。蘇雲裳站在案前，指尖微涼，輕輕吸了一口氣，將紛的心緒下。
眼前是層層疊疊的賬冊，如山巒般堆疊，墨香與塵味織，彷彿沉澱了多年未解的秘。知道，這些看似枯燥的紙頁，或許正埋藏著能將沈之遙徹底扳倒的鑰匙。
緩緩坐下，指尖輕過最上一本賬冊的封皮，那上面“戶部錢糧出總錄”幾個楷書字跡已略顯斑駁。小心翼翼翻開，紙頁發出細微的“沙沙”聲，像是一聲久遠的嘆息。目一寸寸掃過麻麻的墨字，不敢有毫懈怠，生怕了某個微小的破綻。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，彷彿在控一段被塵封的真相。
就在這時，察覺到一道目落在肩頭。
不聲，眼角餘悄然一掃——是坐在斜對角的賬房先生，約莫四十出頭，眉目沉靜，此刻卻微微蹙眉，目落在上，帶著幾分審視與疑。
蘇雲裳心頭一，指尖微微一滯。知道，自己今日的舉太過專注，甚至有些急切，與尋常新來的小吏格格不。在這講究規矩、步步如履薄冰的戶部，一異樣，都可能引來無端猜忌。
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的不安，緩緩抬起頭，角輕輕揚起，出一個溫和而略帶拘謹的笑容，聲音放得極輕：“這位大哥，我剛調來不久，對這些賬冊的歸檔規矩還不太，若有哪裡做得不妥，還您不吝指點。”
那賬房先生微微一怔，似乎沒料到會如此謙遜有禮。他眉頭稍松，目中的戒備淡了幾分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依舊冷淡：“既來了戶部，就得多看多學，問多做。賬目不是兒戲，錯一字，便是千金之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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